从末世开始前,她就是这样。
对她好的人,她默默的守护,对她无视的人,她也不会多管。
成为末世人王后,无论是多大的苦累,多大的伤悲,她只是一个人来守护,来承受。
在外人看来,她风光无限,是统领全世界人类的王者,只要动一动手,所有人就千呼百应。
可是实际上,她为人类默默做了多少,是否有一个人知道?
她从来都不宣扬,她从来都不炫耀,她的力量是为了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她的平静与懒惰只是为了掩饰她被伤害的千疮百孔的心。
她所遭受的,可能有些人,用一辈子都无法明白!
她曾经亲眼看见自己最在乎的队员们,一个个相继死在丧尸的魔爪下,她却丝毫没有挽回的能力。
她不甘心!
所以她想要变强大,变的可以有能力守护住身边的人。
在一次次的创伤,在一次次的痛不欲生中,才有了如今的人王,那个看上去慵懒无比的女子……
她没有了什么事情都顺她意的父亲,没有了无时无刻不疼宠她的母亲,没有了亲切耍宝的小姨,而现在……她失去了整个世界……失去了她千辛万苦打拼下来的王国……
她怎么能甘心?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但是她不恨,因为在最后一刻,她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了自己的哥哥……
“王妃,郡主,晚宴要开始了!”
小青也不想打扰两人温馨甜蜜的气氛,但是也很无奈啊,几个人总不能比皇帝还晚吧,虽然有太皇太后在,皇帝也无法拿她们怎么样,但是难免会被人说闲话的。
“那便走吧!”
柳琴柔圈着齐韵素的臂弯,两个绝代风华的女子容貌竟是不分高下。
柳琴柔最美的,不外乎那美腻温柔的笑容,那是可以让天地间顿时失色的笑容,温柔的笑容,没有任何侵略之意,就算是女子也会忍不住默默喜欢上。
而齐韵素最美的,是那一双倾世眸。
瞳孔不明显的深紫色,好像一潭泉,在人不经意间就会被深深吸引住,从此不可自拔,好似有魔力般。
那水漾冰透的双眸,长睫凌霜晶凉冷魄,无法用世间的言语来形容她的美丽……
她绝大部分时间,都是慵懒的半眯着眼眸,这何尝不是掩饰自己的一种行为?
或者说,是用来……保护自己……
没有绽放开的紫睡莲纹安静的伏在齐韵素的左耳边,更加给她增添了一份神秘。
如果她肯睁开眼睛,那么她的美丽是所有人都无可置疑的。
她最美丽,没有之一。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避开人多的地方,低调进入会场,找到相应的位置坐了下来。
以柳琴柔的身份,自然还是吸引了不少周围的目光,连带着,大家也都注意到了那个从进来就一直被柳琴柔小心保护的女孩。
那是谁?
大家心里面都不外乎装满了这个问题。
但是考虑到皇上与太皇太后马上就要来了,没有一个人选择这个时候上前套关系。
他们能够站在如今这个地位,当然都是些明眼人,不会因为想满足自己一时的好奇心,从而葬送了自己整个前程。
于是齐韵素就这么幸运的躲过了一堆人的碎碎念。
就在她和柳琴柔前脚刚刚进来不久,刚才在门口的一些大臣也连忙带着自己的妻女入了会场。
顿时整个会场无一空席。
他们为什么会安安分分的进来?因为正主来了。
只看见门口的两个太监同志,扯着他们千古不变的公鸭嗓,大叫着:“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
然后原本有些嘈杂的会场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大臣们各自排好位置,两条中间分开,恭恭敬敬的跪地行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那两个太监同志则也快速分开,下跪迎进了那两个衣着华丽的人。
如今的皇上,也就是齐韵素的四叔,踏着他唯我独尊的步伐,搀扶着身边的老婆婆,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只是一步一步走向整个会殿的最高处。
——那个属于天子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齐韵素总感觉刚刚这个男人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
干嘛那么看她?只因为她没有和其他人一样对他下跪吗?
真是莫名其妙,没有下跪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就在她旁边,柳琴柔和旗羽王不都也没下跪吗?为什么就看了她一个?她是长了五个眼睛还是六个鼻子?
想到这里,齐韵素一点也不避讳的回赠了他一个白眼。
皇帝?皇帝了不起啊?难道这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一个皇帝了不成?
不过很可惜,这个自大的皇帝并没有看见。
他依旧是唯我独尊的走自己的路,面上是一派严谨和傲然。
也许是因为太皇太后的关系,两个人都走的相当慢,齐韵素看着太皇太后,心里面都感觉到十分累人,穿成这样,不慢才怪。
再就是,每天顶着这一脑袋装饰品,那人该有多痛苦啊?
要是齐韵素,肯定无法忍受的。她知道爱美是每个女孩的天性,但是如果单单为了漂亮让自己变的不舒服了,又是何必呢?多亏啊!
这点路,两个人整整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达,看的齐韵素差不多都睡着了。
终于,当他皇帝陛下,与太皇太后都坐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上后,他才大掌一挥,气定神闲的用雄浑的声音道:“众卿家平身!”
然后下面的所有官员都热泪盈眶的回一句:“蟹蟹陛下,愿陛下与太皇太后福寿永康!”
话毕,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做好,静静地等候皇帝宣布晚宴的开始,然后自己就像往常一样到处拉帮结派找关系。
可这一次,皇帝的第一句却不是什么晚宴就此开始之类,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昏昏欲睡的齐韵素。
“六弟,难道不准备给四哥介绍一下这位?”
旗羽王不咸不淡的回道:“回陛下的话,这,是微臣的女儿。”
一句六弟,一句四哥。
一句陛下,一句微臣。
还真是大差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