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璃茶说完抬起头看向匆匆赶来的一群人,冷冷地扫过那群人,一股寒意浮上心头。
这就是真正流璃茶的家人吗?从流璃茶被欺负,到最后死去,除了流璃曦外就没有一个人来过流璃茶住的地方。这些她也没经历过,可是自从她代替流璃茶后,也从没看见过这群人!
就连流府家主都没有关心自己的女儿,更何况那些夫人和流璃雪呢?
流府家主一进来就看见地上已经快要死了的丫鬟,还有一旁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流璃雪,心里一疼,看向流璃茶就要开口骂道。可当他看向流璃茶时,他愣住了。
他的这个女儿变了。
一直唯唯诺诺的性格,连屋门都不敢跨出,连话都不敢说的这个女儿,现在竟然敢与他对视了,而且眼中包含着深深地寒意,直刺流府家主的心端。流璃茶站在那里,浑然没有了之前的胆小感觉,倒是浑身的气质让所有院子里的人耳目一新。
慕容枫刚刚踏进院子里,就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
他更是好奇,站在一角落暗处,隐藏自己的身子,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情况。
“茶儿,你怎么把丫鬟给打成这样?”流府家主看见流璃茶的改变,语气也由刚开始想打骂改变为更为像是关心女儿。
之前在宫中,流府家主以为流璃茶其实也没有什么改变,可现在看来,改变可大了!
而流璃茶听见流府家主那句假兮兮的“茶儿”,心里就直想吐!哼,叫得那么甜干什么!“流府家主还是叫我的名字吧,茶儿这个称呼,我觉得不太适合由你来叫。”
“茶儿!你说什么呢!”
看着流府家主激动的样子,流璃茶更是毫不掩饰地脸上露出深深地嘲讽,冷笑一声,“我有说错吗?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流府家主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来我的院子里看我,也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跟我说的话吧?要是这么说出去,外界的人该怎么笑话流府,对自己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不管死活,任由她自生自灭!甚至她死……”
流璃茶微停顿,低着头调整情绪。她实在是为已经在天堂的真正流璃茶感到深深的心痛和可怜,“流府家主,是不是甚至她差点死了,你都可以不来?是不是要她年纪轻轻地成为一捧黄土时,你还笑着对其他人说:呦,这是谁家的女儿死了啊?是不是?!”
流璃茶的话,深深地敲在流府家主的头上,让他感到头隐隐作痛。这个女儿,他确实很少来看过她。可他也不是没有来看过她,小时候,他还是会有空抽空来看看的。可是每看一次就觉得这个女儿那么傻,什么话也不会说,眼神直愣愣的,整天发呆。后来,干脆眼不看为净。
他确实对不起流璃茶,看到流璃茶这么的讽刺自己时,任凭他也是流璃茶的父亲,也会心里不好受。
而在一旁听着的慕容枫很敏感的抓住了刚刚流璃茶说的,那句忽然就停下来的话“甚至她死”,只有在激动的时候才会说漏嘴,是不是这么想,那真正的流璃茶早就死了,所以眼前的流璃茶要易容在流府,所以外人看来,流璃茶的性格会转变的那么快。而实际上,一个身份,却是由两个人扮演着。
“璃茶,为父是对不起你。”流府家主内心愧疚地说着。
而另一个人也跑出来凑热闹,现在流府的夫人,也就流璃雪的母亲,开口道:“璃茶啊,你父亲也是太忙了,所以无暇管理后院。这事,要怪我啊!我……”
“这件事当然怪你!”流璃茶出声的呵斥住她继续要说的话,“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为什么会这么多年来过得不好,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你就问问你的好女儿吧。是谁从小就折磨我,是谁每天拿我拳脚相加地出气,是谁要把我逼到死的地步,流璃雪,你说是谁?”
流璃茶把话问向一边的流璃雪,说话间还重新抽出鞭子,挥打在地上。
流璃茶觉得,她在不发威,是不是流府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好欺负的,就连一个丫鬟都敢趾高气扬地对自己说话了?她不为已故的真流璃茶报仇,她都感到过意不去!
“三妹,对不起,是二姐姐不好,二姐姐保证之后不会再欺负你了。我保证!”流璃雪吓得整个人都虚脱了,滑在地上。
“回答。”咻咻,鞭子就在流璃雪的周围地上挥打着。
流璃雪都要吓得尿出来了,“是我,是我,是我从小就不喜欢流璃茶,从小没事就找流璃茶,每天打她的。”
“具体。”
“我每天一早就让流璃茶起床打水洗衣,让她去挑粪。做的不好就打她,有时用棍子打,有时让她跪在地上,一天只给她吃一顿饭,晚上也不许她睡觉。有时还会在她以前破旧的屋子里放一些小动物吓她,后来长大了些,六年前的一天我放了一条毒蛇在她睡觉的被子里。第二天我去看她就发现她脸色发紫,僵硬得就像死了一样躺在床上。
那时小梅出府买东西,没人看到我做的事。所以我怕,我以为她死了,就躲得远远的。直到傍晚,我又听到流璃茶和小梅的声音,才放下心来。”
流璃雪声音颤抖着,浑身冰冷着。
流璃雪说的六年前的一天的事,就是真正流璃茶死的时候,其实那次,真的流璃茶就已经死了。而流璃雪从新听到流璃茶的声音,其实那是成功进流府的替身——楚忆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