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茶儿来看你了。”流璃茶走进内殿,看见一个身影正望着窗户发呆。
听见流璃茶的声音,那个身影转过身,看向流璃茶,脸上微微愣着,像是不敢相信流璃茶会出现在自己的宫殿里。她脸上露出微笑,“茶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流璃茶上前握住她的手,心里一阵发酸。
虽然与流璃曦接触不多,可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如今看到流璃曦消瘦苍白的脸,流璃茶心里就不好受。她的手冷冷的,像是冰块一样,明明刚刚在进入秋天,可就如此冰冷。
想想以前的流璃曦,不为名利,不爱争风吃醋,淡雅无比,再看看现在的她,就连看见自己的妹妹来了都会高兴成这个样子,那张淡雅的脸毫无生机,就知道她过得不好。明明还没到二十的年龄,却就如此,那将来该怎么办?
“大姐姐,是不是太子对你不好?”
“瞎说。太子怎么会对我不好呢。”流璃曦拉着流璃茶坐下。
“大姐姐你不要在骗我了!难道我是你的妹妹都不能听你说吗?你看看你自己,瘦成这个样子,脸色那么苍白,手还那么冰凉,你觉得你还能装成很好的样子吗?大姐姐,我这次来就是为了看看你的,你成亲这么久,妹妹都没来看你,这次你把委屈告诉妹妹好吗?”
流璃茶握紧流璃曦的手,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真挚的感情从眼底流露出来。流璃曦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的落下。
流璃茶掏出手绢递给她,静静地坐在一边等她开口。
“你瞧,我宫里的花枯萎了。我成为太子妃才刚到三个月呢,可我宫里的花都成了残花败枝了。你说,是我不懂得养花,还是我宫殿里有让花死的东西?”
流璃曦看着窗户外的景象,出神地开着口。流璃茶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窗外本应该开得茂盛的花全部枯萎了,连一根小草都没有长出。再结合刚刚流璃曦的问题,任谁都知道这是个人为原因!流璃茶心底发寒,难道流璃曦的宫殿里有慢性毒药吗?
流璃曦继续开口,“其实,太子对我挺好的,我刚进太子宫时,太子还没有任何通房。现在三个月了,太子才宠幸过一位女子,是不是对我很好啊。”
流璃茶看着流璃曦的样子,眼睛闪烁,这,太子这么快就找到通房了?
“你知道太子宠幸的是谁吗?”流璃曦忽然问道。
流璃茶看着她,心底已经微微知道是哪个女子被太子归为通房了,但是她没有开口,因为流璃曦需要的是倾听的对象。“她宠幸的是跟着我五年里的丫鬟喜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高兴啊?喜鹊跟在我身边都这么久了,她终于找到好人家了,我该替她高兴啊。可是,可是她为什么偏偏爬上了太子的床!当她跪在我脚边求我原谅她时,我的心已经发寒了,没想到我一直信任的人居然背叛我,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啊?”
流璃曦说着说着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出来了。她是被自己信任的人给背叛了,这种感觉,是很微妙也很难受的。
“知道吗,今天我在我的内殿里找到了一串麝香佛珠。要不是我学过几年调香,是不是就中招了,从今都不会有孩子了?”
流璃茶大惊,这是赤裸裸地要害她啊!
“其实,我已经中招了。”流璃曦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全消失了,她又抬头看向窗外,“两个星期前,我闲的无聊走到窗户外的那片花里去看看,我想看看怎么好好的花渐渐的都枯萎了。可是,我没想到,就是我的一个大意,我的第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太医说,孩子快有两个月了。可是他却化成一滩血水,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我还刚刚知道,就已经失去了他。”
“你有孩子!?”流璃茶听着她说的话,惊心动魄,这个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孩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就连怎么没都不知道!
流璃曦淡淡地苦笑着,泪水浸湿了手绢。
流璃茶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安慰她,难怪她要喝药,难怪身体这么差,脸色那么苍白,原来是刚刚流产过。“太子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知道。我也让太医别说出去,对外我只说感上了风寒。”流璃曦顿了顿,抬起头握住流璃茶的手,郑重地说道,“茶儿,姐姐已经这样了,我不希望我的妹妹再铺我的后路。皇宫深似海,你不要踏进来,听说你跟七皇子接触挺多的,我希望你真的不要与皇宫有关的事接触,你明白吗?”
“我知道。我跟七皇子没什么关系。你知道是谁要害你吗?”
“呵,想害太子妃的人太多了,有皇上,有皇后,还有太子府上的人。”流璃曦自嘲地笑着。
太子妃的身份本来就不好当,只要一有孩子,消息一出,朝堂上的人就会借此更加拥簇太子,皇上还生龙活虎,他可不希望这么快被自己儿子威胁地位就会抢先除去孩子,而其他人,不是为了争宠就是为了争权,怎么说,要害太子妃不能怀孕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果然,皇宫就不是个人待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