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管你气势汹汹,貌似台上的妈妈桑和小姐们还都是见过世面的,妈妈桑笑嘻嘻的从台阶上扔下一条手帕:“哎哟,今天刮的什么风,我地下天堂门口摆这么大的排场,达官贵人我可是见多了,也没有这么捧场的哟。”
后面的小姐们一个个扭捏的用手帕遮挡着嬉笑,似乎就没把眼前的大军当回事。
雪半天头稍微偏过去一点,跟潘凤讲:“喂,哥们儿,咱活这么大半辈子,只听说过不见棺材不掉泪,还真没看过见了棺材当好事的,你说这人要死了还不知道自己要死,我怎么莫名的想笑呢?”
“你想笑,我想哭,为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而哭。”潘凤哭笑不得的顿了顿手里的无双之斧,正说话,里面又走出一个大白天身穿夜行衣的人,此人脑后拖着散发,也不扎起,眼里闪着贼光,脸型上尖下方,兔子一样的嘴唇,行色之间多有得意之色,走下台阶:“哦?当兵的?这些打仗的,不去前线拼命,有空一起到咱们高雅的地方来凑热闹,世道变了吧?”
潘凤背后,一个苏家门客凑过来,弯腰悄悄的递了句话给潘凤:“这小子就是叶总汇,专门偷正派人家的大姑娘笑媳妇,给那个妈妈洗脑,沦落风尘的。”
将军一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叶总汇,自以为后台过硬,连走路的派头都那么得瑟,七拐八弯的游到潘凤和雪半天跟前,“哟哟哟,我说两位军爷,你们以为这是身份地……”
一个方字都还没说得出来,潘凤直接不打话,抡起无双斧,咔嚓一声,地下天堂的门口就这么冒起了冲天的血雾,方才还神气活现的一个叶总汇,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让潘凤一斧劈成了很完整的两半。
“啊~~~~~~~~~!”台阶上原本气定神闲的,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惊呆三秒之后,终于发出了杀鸡般的叫声,与周围围观的百姓一样,四散逃跑,那妈妈这才知道出大事了,惹了要命的家伙,扭着肥大的身躯,扯着母猪嗓子朝后面的女儿们嚎道:“快,快拉我一把,关门!”
谁敢去拉?承涛不屑的把头偏向另一边,直接掏出断日弓,一箭过去,看都没看,就准确的射中了那个妈妈的衣角,箭上的力道带着肥婆,把整个人都钉在了门板上,门早已经关上,里面的女人们都缩在一起,只能听到里面惊恐而急促的喘气声。
潘凤上前,一把拎起妈妈桑的脖子,提到半空,又扔到一边,因为落鹄箭还插在衣服上,所以连着衣服撕掉了一大块,这时妈妈桑可谓春光外泄,本身就是肥肥的身躯,左边肩膀上的衣服全没了,要说这会所的女人就是保养得好,大块大块雪白的身子,就这样在大街上露着,那老鸨连忙抱着胸前挡住。
“哼,一个老鸨还知道要脸?无双,为难她也没用,先把香香救出来再说。”海斗刚发话,早已经潜入地下天堂行动的梅氏四杰,已经把香香从后门背了出来,还好,只是昏迷。
其实梅氏四杰这么积极的从后门偷偷潜入,去救香香,是别有目的,那可是高级妓院,里面肯定有不少的值钱东西,哥四个乞丐出身穷惯了,不趁火打劫,岂不愧对天下同道?反正能在这里面的,都是不义之财。
说到底,原来黑吃黑,根本就是独孤军的传统,谁让他们的老大是独孤难鸣?
似乎没看见梅氏四杰口袋里揣的一些珠宝细软,海斗下了牛,检查了一下香香,掉头对那边潘凤喊:“来都来了,好事做到底,让她把地下天堂里,所有小姐,客人的名单都交出来,恩,就这样,所有弟兄,把队伍站好,闲杂人等不准过来。”
“哪家兵马这么大胆!敢光天化日在京城闹事啊!”重围之外,有人朗声叫道,老鸨听到以后,脸色马上好了很多,很明显,这救兵来了。
海斗使了个眼色,独孤军在那个方向的士兵,自动的让开一条通道,海斗才看清楚了人,旁边抱着香香的李怀山,正恼火自己的妹妹被人侵害,又见对方的后台来了人,铁青着脸从空间戒指里掏出魔杖,吴姑赶紧拽住李怀山,示意不可轻举妄动。
来人是谁?果然是大官,皇帝面前的察风使大人,这可真是尊大佛,看来地下天堂幕后的关节,比想象得还深。
察风使,是专门替皇上在下面,监督官员,体察民情,挖掘冤情的,是维护帝国清廉之风的重要角色,官不大,势力却不小,各方都得巴结着。海斗知道来者不善,朝李怀山递个眼色,做了一个刁钻的表情,李怀山明白了,海斗打算跟对方文斗。
“哎呀哎呀,独孤军听说帝国奸细藏匿于京城之中,因干系重大,故动用大军围捕奸细,不想惊动了察风使大人,不该啊不该,改日海某摆宴,亲自向大人赔罪。”如今海斗,已经不再是一个小小的县官,涿县改涿郡,海斗本身是郡太守级别,因为涿郡又是涿郡王的私人领地,在真龙帝国,亲王下面就是郡王。
再加上,独孤难鸣本身就是空亲王之子,空亲王作为真龙帝国王爷,比普通的地方亲王要高一级,是真龙帝国两君制的最高统治者,所以独孤难鸣这个郡王,还兼着独孤军元帅的身份,比普通的郡王也高出一级。
那么涿郡王私人领地的太守,同时还是独孤军的二把手,这个级别,跟当年的范无疆是平级的,论官,不比察风使小,论实权,独孤难鸣不在,涿郡是海斗一个人说了算……所以海斗在察风使面前,不用毕恭毕敬,只管打哈哈。
“不用来这个先礼后兵,本座有替皇上监督各部的重任,必须公事公办,海大人说搜查奸细,奸细何在?”
海斗朝地上一指:“大人请看,奸细甚是凶悍,大白天身穿夜行衣,装作打招呼靠近朝廷军官,意图不轨,幸亏潘将军眼明手快,一斧将之劈死,按照真龙帝国的规定,拒捕的可以就地格杀,唉,只是可惜了呀,没能抓活的,不然可以问出点情报。”
察风使看看地上那惨不忍睹的两段尸首:“一个死人又不会说话,你怎么证明他是奸细?有人证吗?”
“大人,真不是啊,这人是……”
老鸨刚要开口,承涛拿起断日弓,弹了一下弓弦,噔~~~~~什么叫惊弓之鸟?老鸨想起刚才被承涛钉在门板上那一箭,到嘴的话,硬生生收回去,嘴巴鼓得老大:“唔~~~唔唔~~~”
李怀山用魔杖敲敲地板,“察风使大人请看,这个尸体,身上好多暗器,飞针,带酒精的手帕,还有匕首,哟哟哟,空间戒指里还有抹了毒的软剑,这一旦被靠近,突然发难,唉…”
察风使见李怀山说话,“你少插嘴,你爹是京城的军官,却在民间还有生意,要不是我睁只眼闭只眼,哼,你整天游手好闲,运气好进了国子监,不好好念书,到独孤军里去当个什么狗头军师,见你我就烦。”
“哟?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独孤军怎么了?军师怎么了?咱是有编制的,弟兄们说说,我们独孤军坏在哪,他说着话,弟兄们能答应吗?”
“不答应!”整整几千人围着,齐声咆哮,还真让察风使大人吓了一跳,没等他回过神,李怀山又说:“您且不论咱是干啥的,您就说说,这人是奸细,有没有道理。”
“这,这这,这只能说明此人不是善类,不能证明就是奸细,也许只是江湖匪类呢?”察风使思维倒敏捷,李怀山也是刁民一个,“江湖匪类嘛……大人身在朝廷,恐怕对江湖匪类的事情,有些不熟悉,这个江湖中人绑票,他得先打探打探,知道对方的来头,要是没什么背景,那就照绑不误,然而您看,现在他绑架的是谁?李怀香,是否?李怀香何人啊?乃是李家后人。”
“恩,不光如此。”海斗补充道,“李怀香还是独孤军的将军,潘凤的家属,现在的独孤军,龙脊州的鞑靼部正处于战争期间的休整状态,潘凤属于战争状态的将军,绑架在战将军的家属,兼帝国皇室成员,这是江湖绑票吗?江湖绑票都要打听清楚对方来历,是什么江湖匪类,会以讹诈为目的,绑架这种身份的女子?”
一顿话,合情合理,问得察风使哑口无言,既然海斗有足够证据,证明叶总汇是帝国奸细,那么独孤军的一切行为都是合理合法,一切横加干涉的人,都有通敌嫌疑。
老鸨这才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恨不得把地上的尸体挫骨扬灰,叶总汇自以为地下天堂的后台很硬,见了民间女子装扮的就不分好歹下手,现在连地下天堂都给牵连进来了,在战争时期,跟通敌罪扯上关系,下面的,她不敢想……
察风使悄悄的透到海斗耳边:“海大人,这件事最好到此为止,你知道这个地下天堂,幕后的大老板,关系非常深啊。”
“承将军。”海斗没有理会察风使,“请承将军将地下天堂彻底查抄,一切有关人等全部带走,所有小姐,以及前来光顾过的客户,统统要登记在案。”
“你敢!”察风使厉声喝道,话音未落,地下天堂的们,吱呀一声开了下来,这时里面的人,还有敢开门的?众人视之,竟然从里面走出了涿郡王!
还有的是,身后跟着苏玛丽,还有地下天堂的花魁,海玲。
“恭迎涿郡王!”涿郡王,在真龙帝国,只有龙云天,独孤易风,龙飞扬三人的身份比他高,独孤凌作为世子,在未成为王爷之前,身份不如作为兄长的郡王,然后地方上,独孤难鸣的那些叔王们,见他不用下拜,其余人在公开场合都得行礼。
独孤难鸣把手一甩:“罢了罢了,孤看这件事,一人退一步,潘将军,海太守,也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里面的人,孤已经疏散了,孤以为,只要追究首犯,其余人等,可以从轻发落,至于这个地下天堂吗…”
把诀一捻,将身一长,独孤难鸣使出天神下凡,在半空中一掌,将整个地下天堂拍成了废墟,“察风使大人,孤如此处置,还算公允否?”
察风使微微的转过身:“王爷明镜高悬,微臣,无话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