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故事】殴打独孤凌
【小兵故事】殴打独孤凌

“真龙1017年,6月28日,晴。狗眼看人低,欺人太甚,趋炎附势,见风使舵,这里的脑残十八弯,这里的逗B抱成团……”

李多狗死了,死在独孤军那场被偷袭的战役中,尹士缘拼死一战留得半条性命。伤倒无大碍,主要是体力,在醒来后的几天里,尹士缘浑身酸痛,军医告诉他,肩膀得休息半个月才能有大动静。

也真是幸运,被刺穿肩膀的那一下,并没什么大碍,别看尹士缘平时瘦不拉几,身上没几两肉,个头也不高,恢复力还不错。

独孤军,因为那一败,声名扫地,据说靠着太子求情,才勉强保留了番号和驻地,其中还有独孤难鸣将元帅印带走,不便撤军的因素。但是,在涿郡,老百姓并没有看不起独孤军的人,也并没有讥讽这些小兵,因为海斗在涿县推行的一系列政策,使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过,口袋里的钱没几块,可是家里的东西却多了,海县令,不对,现在应该叫海郡守了,海郡守走的是实业路线,不玩那些虚的。

靠商业,最终吃苦的是百姓,靠实业,最终受惠的也是百姓,百姓心里,有一盏明亮的灯。

这天,上官到军营里,对大家说,军营里物资没了,得去京城采购,要十来个人,谁去?大家都不怎么想去,要碰上平时的话还好,可现在外面对独孤军都是什么看法?这去京城的话,要受人家白眼的,大伙都不愿意去。

尹士缘心说,你们这些没志气的家伙,怎么说也是那场仗里活下来的,英雄大丈夫,连生死关头都挺过来了,还怕几个无知小民的白眼?尹公勇字当头,第一个跳出来:“我去我去,躺了那么多天,人都快傻了。”

军官看看尹士缘:“你?你还有伤呢,能出去活动吗?”

“没事了,你看。”尹士缘动了动胳膊,“好着呢。”

有人带头,也好歹凑了十几个人,推着几辆大车,军官还交代了其他人,那个第一个跳出来的家伙,就别让他扛东西了,小包裹什么的允许他拿几件,别一干重活伤口又给裂了。

大伙一路上有说有笑,没感觉时间过的怎么快,就到了京城,来到了京城南市,尹士缘一瞧天色,到京城都已经是晚上了,这推着车走果然不比寻常赶路。于是按计划,先找个酒楼吃饭,老板见了来人,笑脸相迎,但看到尹士缘胸口的独孤军徽章,脸马上冷了下来。

“客官,吃饭呐。”老板一秒钟迅速变换的态度,尹士缘都看在眼里,这他妈什么世道,一路上走来,百姓看见他们胸口的标志,还有背后的“独孤”两个字,也是这一副德行,军人路过看见他们,也背后指指点点,好象过街老鼠,全天下的大败类。

“咱们打仗,到底为了什么?”尹士缘不禁要想,现在面前这位老板也是一样,尹士缘真动火了,摸摸口袋,想排出几枚大鼎币啪在他桌子前的算盘上,无奈囊中羞涩……独孤没钱啊,连军费都是元帅和方听湖要的,这个月的军饷还没送来,长官派我们来买货,只给了一部分钱,然后推来的那几车,都是县里生产的农作物,推到城里换了钱,再买东西的。

涿郡穷,独孤军也穷,因为走的是实业路线,所以手里现钱不多,百姓都是拿农作物交税,省了很多事,这当然是方便和实惠了老百姓,麻烦了咱们当兵的。

尹士缘挠挠头:“那个,老板,来十几份饭,三大碗牛肉炒青菜,再来几份拌豆腐。”

老板不屑的看看尹士缘:“哟,一群大男人,就吃这点啊?”尹公老脸一红:“不够再跟你要,如今国难当前,军人应当带头表率,崇尚节俭,这个叫境界,你不懂。”

“穷酸。”老板嘀咕一句,转头回去安排厨房了,尹士缘气得在老板背后做了个扇耳光的手势,用嘴形骂道:“#!¥%……¥#!#!”

老板再一掉头,“哦,安排好了,客官那边请,恩?客官,有哪里不对吗?”老板发现了尹士缘的异样,尹公马上把正抬着扇耳光的手,放在脸上挠挠:“哦,有点痒,老板你们这防蚊工作不行。”

“哦,那边请,小二,把驱蚊草给换新的,多加点。”老板吩咐道。

尹士缘也安排了几个人,先去把车上的货物,跟京城里负责收蔬菜的商家给换了,要赶紧进冷库,不然就不新鲜了。涿郡就是这样的,百姓到了交税的日子,赶紧把收获的东西交到衙门,海斗在京城里已经联系到了出货的点,派人送去京城兑现钱,然后就地买东西回涿郡,若是老百姓把东西卖了再交税,不知道中间要被剥多少层的皮,这么一来钱又不够用了。

负责出货的人去了,尹士缘几个人坐在饭桌前等厨房烧好菜,这时,又有一波客人上楼来了。为首的是一个姑娘,相貌甚美,旁边跟着位个头比较矮的男孩,都穿着平民衣服,后面几个人,看气质神色,走路步伐,也不像老百姓。

那个比较矮的男孩,跟班不像跟班,涂脂抹粉倒有点像小白脸,后面的随从手里各提了几个包,尹士缘心说:“有钱假装百姓出来买东西,哼,装得还不怎么像。”

旁边几个同袍也看过去,那一行人坐下了,尹士缘小声的说:“出门在外少惹事,不要看人家。”被他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理,但依然时不时的瞟胡佳两眼,都是小小少年,对漂亮清纯的女孩子肯定心里有点萌动,并非每个少年都是独孤难鸣,心如铁石禽兽一个,面对苍老师这种风韵少妇,也用幻术把人家拖进地狱,跟胡佳多次因为斗气而比武,丝毫不懂怜香惜玉,打得人家鼻青脸肿。

胡佳坐下以后,朝独孤凌小声的说:“喂,那边几个小孩在看我。”

独孤凌:“刚上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是那个废物的手下,独孤军的人。”胡佳笑着对身边的几个随从说了几句话,几个随从:“知道了小姐。”于是那几个人又分了另一桌坐下,故意很大声的在聊天:“喂,听说了吗?独孤军那个废物元帅跑了,连女人都保护不了,夏总兵家的小姐为了救他,到现在还昏迷呢。”

“是啊是啊,一个大废物,丢下一群废物,占着涿郡那么大个地方,依我说啊,就该把他们全都解散咯。”

另一个又说:“还有那什么三天王,一个是一事无成,穷得老婆都跟他离婚的,一个是在乡下死了爹娘没处投奔,跑去秦家军投亲戚,人家又不要,像垃圾一样被独孤军捡去的,最后一个是京城地头到处没事找事,说自己行侠仗义的,我看这等人都能混上个天王什么的,换我们去,独孤军主帅还不让位了?”

这边的独孤军几个人,开始坐不住了,尹士缘按住左右两边的手:“别管他们,外面都是嚼舌头的,管得过来吗?再说,狗咬你一口,你不能咬狗一口。”

算了,忍!旁边弟兄们继续埋头等菜,伙计上来了,“唉,来啦!”尹士缘看着伙计,把菜端给了胡佳那边一桌,莫名其妙的看着伙计:“喂?小二?我们明明先来的,怎么他们菜好了,我们的还没来?”

小二:“你们?哦,独孤军的各位啊,是这样的,老板本来让厨房给你们先做的,不过这位小姐是常客,就先做小姐点的菜了。”旁边一桌人哈哈大笑:“对,独孤军丢人现眼,也配下馆子吃饭,哈哈哈哈,回乡下种田吧你!”

啪!一条板凳砸在了那个正在笑的家伙头,“弟兄们,狗咬你一口,把狗给炖了吧。”

忍无可忍,第一个动手的,还是尹士缘,独孤军的人,跟那几个不知名的人客人打了起来,正巧外面去送货的兄弟也回来,发现在打架,二话不说就帮自己的兄弟。

破阵军的几个人,虽然武艺要比独孤军的新兵高很多,但是对方人多势众,也被打到下风,被十几个少年群殴,独孤凌见状,知道自己不得不出手了,飞身跳入人群,方城崩山劲一出,将独孤军的人推到两边,纷纷摔倒在地。

尹士缘也吃了胡佳两记掌心雷,身上酸麻疼,什么感觉都有,独孤凌扎稳马步,尹士缘看清了他想憋内功,使出绝技,一个眼疾手快抄起桌子,就对着独孤凌脑袋砸了下去,在胡佳的惊呼之下,桌子倒扣在了独孤凌的身上,桌面已经坏了,现在的独孤凌正被套在桌子中间。

愕然的回头,这厮是独孤军的士兵?怎么跟流氓打架一样,没什么武功套路,随手抄东西就砸?这不合江湖规矩呀!独孤凌总归是天真,战场厮杀还能跟江湖英雄比武一样,容不得他有时间想,尹士缘抓起独孤凌的头,用自己的头锤狠命一撞,独孤凌顿时眼冒金星。

连秦泰,路锦程,李怀山等人都赢不了的人,尹士缘的玩命式斗殴打得他无从还击。

胡佳连忙跑过来救援,早被尹士缘看在眼里,还没等胡佳来到跟前,又反身一拳,正打在胡佳的俏脸上,一个深红的拳头印,离大老远都看得见。除了独孤难鸣,还没人敢这么粗鲁的殴打胡佳,胡佳羞愤交加之余,发现这个独孤军的小兵,身形气质神色,乃至行事作风,都颇像独孤难鸣,于是更加愤怒。

独孤凌见胡佳被打,大怒,刚要使出崩山劲把这人弹开,没想尹士缘打完胡佳,又立刻抄起地上一根断下来的桌腿,使足全力,碰得一声砸在了独孤凌的左手上。尹士缘是看出来了,刚才那招非常生猛,靠的不就是双手吗?老子就先打你的手,叫你疼得没法出招。

按说独孤凌和胡佳,还是平辈里数一数二的高手,竟然被这个流氓打架式的套路弄得无所适从,可见武术还是要以实战为主,要的就是快准狠,独孤凌这个身出名门的家伙,思维也太僵化,脑子里尽是套路招式,所谓天才,不过如此。

打架,是没有时间给你想的,要的就是抄家伙照脑门招呼,尹士缘又躲过独孤凌恼羞成怒的一击,闪到了胡佳之前坐的桌子旁边,一看脚下,哎?这不是那小娘们儿买的东西吗,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买的肯定是好东西,值钱货,哼,我叫她心疼一下,叫她侮辱我们独孤军!

大脚一抬,在胡佳再一次的惊叫之下,包包被踩得变了形,那可是绝版LV的包,里面是绝版香奈儿的胭脂水粉,以后想买也买不到的,眼前这个家伙怎么那么损?越看越像独孤难鸣。

胡佳子气得把身上所有的符都丢了出来,丝毫不考虑玄术需要在冷静状态下施展,尹士缘又把胡佳坐的那张桌子给掀起,扔了过去,符咒全都沾在了桌子。

气得一跺脚,再看独孤凌,脸色很差,胡佳看见他捂着左手,糟糕,独孤凌的左手,在初到京城摆擂的时候,被路锦程打成暗伤,莫非被这小子刚才那一砸,又旧伤复发了吧!内家功的独孤凌,在刚开始作战的时候就受到了尹士缘的偷袭,一直处于被动挨打,内家武师最怕的就是突然被人靠近,再加上尹士缘毫无章法的殴打,这回真是一世英明尽丧了。

最终,还是京城的捕快,迅速赶到现场,控制了局面,破阵军的家伙由风望北带回去教训,而独孤军的人,全都关押在京城的衙门里,派人去涿郡,叫海斗来带人。

独孤凌和胡佳参与市井斗殴的事情,没有人知晓,这个脸丢不起,堂堂世子和破阵侯家的小姐,在街上和人打架,而且方城派的武学天才还被一个独孤军的小流氓给打了,这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没过几天,尹士缘等人,被杨勇上衙门给带了回去,衙门的捕快本还想为难一下,但见了太子手谕,也只好爽快放人了。

回去以后,尹士缘收到了家里的来信,是父亲写的:“儿啊,听说你呆的这个独孤军,吃了大败仗,现在全天下都在笑你们,依我看啊,那一军从将军到兵都是窝窝囊囊,现在连俸禄都发不出来了,你以前还能寄点钱回家,这个月是一分钱也没有,听爹的,你要当兵,回来咱们去别处当,那个独孤军,你就不要在那耽误前程了吧。”

就在这时,外面军官来了,“海大人说,现在郡里,已经发不出俸禄了,弟兄们愿意自奔前程的,可以自己离开,郡里砸锅卖铁,也给大家发上一份遣散费,愿意留下的,当然也欢迎。”

营里的弟兄,各抱想法,纷纷收拾家当,唉声叹气,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又说着本想精忠报国云云……

尹士缘摸着因为之前打架而再次迸裂的肩膀,想着京城的百姓,军人,还有破阵军那几个混蛋对自己的奚落,右手将父亲的信狠狠的捏成纸团,咬牙嘀咕着:“不走!死也不走!老子跟你们干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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