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路相逢,生死只须一剑,所以临阵对敌,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巨熊帝国,轩公主的居所里,承涛与仇长恨用罢晚宴,交流着武学心得。
仇长恨原本只是资质上佳,但并没有如此武功,皆因双亲遇害,心态才发生改变,激发潜力,故能一人之力斩杀十余个帮派头目。到此,仇长恨对承涛佩服之至,见承涛演练全身武艺之后,方知郊外对决,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当然,即使承涛,也比仇长恨强不出多少,剑魔之名不是白来的,仇长恨自己在交手中,也有保留。
小轩和墨墨在一边,玩着女孩子的游戏,也插一句嘴:“狭路相逢,生死只须一剑,那如果一剑拿不下对手怎么办?”墨墨和仇长恨同时说:“不是那个意思。”两人又同时脸一红,实际上这两个人都是少年人,在成长过程里也没接触过多少异性,跟异性同时开口这种事,也几乎没有过。
仇长恨是剑道行家,就给小轩解释起来:“生死之须一剑,讲的是关键的一剑,说一剑只是个比喻,意为招式要精练。”小轩:“我不怎么懂武学啦,墨墨,你要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墨公主点点头:“是啦,姐姐你想,交手过程中,都要尽快击败对手,拖得越久,越是夜长梦多。”
“唉,还是墨墨聪明,像我,从小父皇就什么也没让我学。”
墨墨:“那是父皇想叫姐姐少吃点苦,学魔法武功那些,很辛苦的。”实际上,是熊皇陛下不喜欢小轩,所以什么也不让她学,相反对墨墨倒是重点培养,有人说熊皇陛下其实是想让墨墨做下一任的女皇。
这对于本来已经被定为皇储的小轩来说,是个心结。
狭路相逢,生死之须一剑,这个道理说来简单,能做到的人其实也真不多,比如某位心高气傲的大小姐……
“佳子,别泄气,不过擂台切磋嘛,真要打起来,你也不会让她随意的摆开阵势啊。”胡佳子已经败了,被雪菲的小猫使出多重分身,再全体一起使用魔音穿脑……要知道,八卦阵对于声波类的攻击,本就没什么防御。胡佳当场就站立不住,失去战斗能力,这是今天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连打都没打就输的,甚至在场很多人互相问,胡佳这个玄术奇才,是不是造谣吹出来的?
面子丢大了!谁让她自以为是,放任对手使出绝招,阴沟翻船咯,独孤凌虽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好言安慰,女人嘛,总是要哄的。
胡佳无聊的看着接下来的比赛,不时发脾气的拿起桌上的瓜果,胡乱咬两口,剩下的比赛也没多少看头了,就只有两场,李怀山对上了三大守护家族的道。道姐姐是三大守护家族之首,家传玄术非常奥妙,无奈自身实力并不很强,与李怀山战了个平手。在这里需要说明一下,道神家族并不是以战斗为己任,而是领位,对敌之时,阳家为主要战力,月家为助攻,道神家是辅助,所以道神姐的实力,低于两个弟弟。
尽管如此,也能与李怀山战平,一则是家传玄术有独到之处,例如零技之础,命中对手以后,可以暂时封住对手,使对方无法使出高级的魔法与内力。二则是李怀山天赋高超,却没有机会学到厉害的魔法,这是条件限制。一来二去,后天享受的教育环境,将先天的天赋优势抹平,二人不分胜负。
在此,李怀山暗下决心,一定要跟着虹姐,在国子监内好好磨练,现在的自己,可是资质与条件都不缺啊,只是自己享受优越修炼环境的时日尚浅,以后对上高手,还是先不要逞强吧。
最后一战,陆大夫家的义子,为比赛添上了最后的点睛之笔,陆霸良的义公子陆鸠好生了得,两根军刺使得出神入化,月纵使家传武学高强,自身也神勇无比,奈何还是技逊一筹,惜败于陆鸠。
只不过,在陆鸠对上月,险些败阵的时候,独孤难鸣凑巧看见观众台上,有一穿着怪异,拿斗笠挡住脸的玄士,似乎使了些什么手式,接着月就失去了身形,让陆鸠躲过危机。而在场的也不乏玄术高手,却没有人感觉到有人在场外使玄术,影响擂台选手,所以独孤难鸣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或许只是凑巧,那个玄士在干点别的事,月在走招的时候失去平衡,单纯是因为学艺不精而失误吧……
曲终,总要人散,是夜,独孤难鸣携虹姐,还有李怀山,就与狼威告别了。
“曲高贤弟,你要回涿县了吗,其实最早明日,最迟后日,我们也要起程返回贪狼。”狼威左右看了看,小声的对独孤难鸣说:“要小心媒婆。”独孤难鸣心领神会,早该知道贪狼岛的权臣林巴,不会只是派使者来通好那么简单,敏戎前来,必然是寻找替代吉祥和如意的人。
接着狼威故意大声的对外面说:“曲高贤弟,你还真是辛苦啊,哈哈哈哈,刚要回涿县,又因为比武要推迟,搞得现在一定拖下很多事务要处理,节度使大人不好当哦!”李怀山也高声说道:“他辛苦?我才辛苦呢,我本来已经回涿县了,刚一到衙门,就有信来说要参加比武,硬把我召回来,衙门里现在就留海斗潘凤。”
说完众人哈哈大笑,“好了威哥,我也该回去了,那个县……挺叫人头大的,不下点功夫从头整顿不行,那我们就告辞了。”
狼威意味深长的说了句:“我说的话,万万记得。”
“我理会的。”独孤难鸣让狼威放心,然后节度使大人,连夜带了虹姐和李怀山,坐马车前往涿县,准备励精图治不提。
马车上,还商定了一些事,独孤难鸣准备让李怀山回国子监,让潘凤也回龙京大学,虹姐也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而留在涿县,一并回国子监,因为纪月转了班,国子监里还有李怀山和陆家碧,虽然陆家碧根本就是个挂名学生,可名义上总得说得过去,老师不能丢下学生啊。
由此,李怀山还特地嘱咐独孤难鸣,身在涿县,但眼睛还得盯着朝廷里的事,最近事情多,先是范无疆,后是贪狼来使,方听湖老贼一直没机会有什么动作,但不代表他以后不会有,下野世子,总是要提防被加害的。
军师大人吩咐,独孤难鸣敢不遵从?随口应下了,又宽慰李怀山和虹姐:“你们放心,我与普通的下野世子不同,下野世子,在内而亡,在外而生,我现在是外放的节度使,手里有地有兵,海斗能文能武,潘凤盖世无双,还有文剑这等英雄相助,涿县虽然地小人穷,但经过治理,应该能撑起局面。”
李怀山脸色一冷:“文剑这个人,你也不能完全相信,我看这个人,志不在小。”
沉吟了片刻,又对独孤难鸣说:“但是目前,我相信他会全力帮你,这个可以放心,为了保险起见,明天我再让梅氏四杰赶往涿县,你身边总得有人,另外我还有一句话,你千万记住。”
很少一本正经的军师,今天就真的一本正经起来,独孤难鸣也正色道:“军师请讲。”
“广收人才,韬光养晦,莫以大志示人,对于手下人,一定要有体系,编排好,眼下凡事要求稳,一步走错,万劫不复。”
独孤难鸣默默念了好几遍,点了下头:“哎,军师放心,我记下了。”
转眼,马车已经走到了国子监处,李怀山:“那么曲高兄,我这就下车回学院了。”接着用指头弹了弹独孤难鸣肩膀上的鲲鹏,“喂,金丝雀,别睡了,接下来的老大要一个人走,你睡了谁保护主公?”
虹姐也跳下马车,骑上扫帚,“从国子监去涿县一路都官道,那么点路你还怕他被人打劫啦?曲高,你回涿县整顿县事,要记得不时回来看看你姐。”独孤难鸣笑道:“你们来看看我才是真的,我现在要开始呕心沥血了,你们的闲工夫才真的多。”这时鲲鹏也被叫醒,扯着嗓子:“什么?虹姐要回国子监,不跟老大一起?那我也要呆国子监!老大整天给我脸色看,教训我,还是虹姐好,跟虹姐,有好吃的菜。”
扑哧一声,“好吧,那你就跟我,反正你去涿县也帮不了忙,曲高啊,鲲鹏不在你身边,你多准备点人偶吧。”
独孤难鸣掏出好几个人偶,有承涛的,有潘凤的,还有海斗的,“放心,这东西以我的能力,每天最多只能做两个,我一有空就会做的。”然后点着鲲鹏的脑袋:“倒是这个家伙,不在我身边我就教训不了你了?虹姐,我也有一句话,你千万记住,他要不听话,就罚抄《弟子规》,第一次不听话抄100遍,第二次200遍,第三次400遍……”
鲲鹏一听这话,又一头晕了过去,肚子一起一伏,不知道是睡觉还是怎么了。
在夜色里,目送完虹姐和李怀山回校的身影,独孤难鸣命车夫再次起程,接下来等待他的,应该是一段只有沉闷,又要艰苦工作的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