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了解拉侬城里两大帮派的事,独孤难鸣做了点功课。
与此事相关的民政官,奉劝钦差大人,关于拉侬城的那些资料竹简,还没看完呢,大人应该就具体的资料先做了解,而不该出去微服私访。
独孤难鸣笑嘻嘻的从虹姐手里接过尚方宝剑,将剑慢慢抽出来,架在民政官的脖子上,“民政大人好兴致啊,哦?”每说一句,就向前走一步,给吓得两腿发软的民政大人,就一步一步往后退,“用这些个没完没了的竹简,把我困在这里,是不是?”
“大人~~~大人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为什么本座在竹简里看见的情形,与城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为什么这些竹简告诉我的,都是些国泰民安的舞台剧,而城里百姓让我看见的,都是一些民不聊生的苦情戏呢?民政大人,欺君之君怎么死,你应该知道吧,请问你见过被尚方宝剑砍过的人吗?哦……对了,以你的官位,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看到,不过我可以让你有幸目睹一下哟,要说这剑还挺快,来的路上,我瞧一只野猪不顺眼,抬手一剑,那个场景,拍成3D都是限制级的,虹姐,当时野猪断成几截来着?”
虹姐手里还拿着大师傅亲手做的精美糕点,吃得满嘴都是,“恩啊哈,恩又嘛呼霍,骇霍焕勒哈。”
牙齿都已经在打颤的民政官,手颤巍巍的指着虹姐问:“大人,她说说说说说……说的啥呀……她是不是又说伊布语了?”
独孤难鸣笑道:“不是伊布语哟,那可是标准的真龙语哟,就是嘴里吃着东西吐词不清,她说,那啥,我又没数过,太多段了哈,这剑还真是好家伙,一剑过去,碎得叫人数都数不清,可惜呀可惜,不能烤着吃了,做杂烩还凑合。”
民政大人被独孤难鸣用剑架着脖子,一边推,一边倒退着走,听着独孤难鸣的说教,绕着那堆小山一样多的竹简走了好几圈,最终在这可怕的故事下,眼前一黑,彻底吓晕死过去!
独孤难鸣把烂泥一样的民政大人扔在一边,拉起虹姐的手:“姐,咱们走,我给你讲一个,黑帮吃巧克力的故事……”虹姐高兴的摸着独孤难鸣的头:“好好讲,讲得好,姐请你吃巧克力。”啥叫巧克力?那是西方的一种零食,虹姐留学的时候非常爱吃,造就滚桶身材,“从前,有个黑帮,他爱吃巧克力,越吃越黑,越吃越黑……”
姐俩说着故事,牵着手,提着尚方宝剑,慢慢走出了门,郊游,不对,是微服私访去,走之前虹姐很英明的给那堆竹简放了一把火,并命人通知拉侬府所有官员,前来救火,这么一来,就再也没人能监视独孤难鸣了。
太守府失火,拉侬的官员们匆匆赶到的时候,发现屁也没有,只不过在大厅里烧了一堆竹简,前来救火的军官气急败坏,一把拎过侍从的领子:“钦差大人呢?”哪里还有钦差大人,独孤难鸣,已经带着虹姐,以及随行的一干人等,四下逃窜于城中各处,了解拉侬府里的真相,此时距离秦家军的到来,还有三天不到……
这件事,就像一枚重磅炸弹,在拉侬官僚里炸开了花,钦差大人已经潜入到民间,了解真实情况,这样不就糟了?连忙命全城士兵,搜索钦差大人的下落,必须尽快加以“保护”,但绝对不对城内百姓声张,说钦差大人来到民间。
一只信鸽,从拉侬府城墙下,不起眼的一角飞了出去,“曲高,你送信给谁?”要知道,天圆大陆,基本不用纸张来书写,竹简又很重,信鸽带信的话,一般不会去太远,但是独孤难鸣这次,是把信写在了一张兽皮上。这样做是为了减轻重量,使信鸽可以飞远一些,那么他送信的地方,应该会很远。
这只信鸽,是独孤难鸣从太守府偷出来的,专门发往边疆的信鸽,这封信是送给太子龙飞扬的,其内容,是让龙飞扬去询问难化州与封方州的柱族长老,是否参与谋反之事。这个谋反,自然是指柱族人在拉侬府,参与了零钱支付民工薪水的事,因为这事往大了说,是破坏帝国货币流通,间接瘫痪帝国经济的行为。
这么做的目的,是先发制人,使柱族长老派人前往龙京城,向陛下解释,如此一来,独孤难鸣就先占住了道理。因为一旦柱族人的使者去向陛下解释这一事件,就代表确有其事,并且,也代表了柱族人也认为这一行为,确实破坏帝国的货币流通,可以让那些帮派的罪名坐得实实的。
向帮凶施加压力,令他们急于洗脱嫌疑,从而去咬主使,夏虹向独孤难鸣伸出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傍晚,所有的人,到城里最破烂的贫民区聚了头,独孤难鸣,文剑三兄弟,夏虹,李怀山,承涛,潘凤,秦泰,纪月,一共十个人,挑了家最小,最不起眼的酒家,包下了场,命老板把门关了,只点几根不怎么亮的蜡烛,围着一个火锅,倒了点酒,就着外面的小雨声,说起了一天下来各自的见闻。
破漏的木屋,不时的吹进几丝凉风,雨水从年久失修的屋顶上滴落下来,演奏起大自然独有的美妙音乐。“嘿,气氛还可以哈,来来来,先别急着说,干了这杯。”
独孤难鸣先与众人一起喝了口酒,然后把手按在木桌上,简陋的贫民窑,就连饭店也都是几块木板搭建在泥地上,中间挖个大坑,上面摆张圆桌,圆桌的中间是漏的,上面摆火锅,现在大家就是在泥地上谱着脏到不能再脏的毯子,坐在坑边上吃火锅,也幸亏在座的不是武将,就是穷苦出身,或者就是江湖人,和粗神经的大胸女,也都不怎么嫌弃。
纪月今天受的委屈最大,狠狠干了一杯,咕嘟灌到肚子里:“啥玩意儿,今天我们到凶豹帮看的赌场里去看看他们的家底,几个看场子的混混见我是外地口音,对我动手动脚。”独孤难鸣一拳砸在桌子上,连桌上的餐具都随之一振:“砍他娘!敢欺负我们的人,活腻了他,换我一定烧他赌场。”看着周围的人,丢过来的奇异目光,小王爷才发现自己失态了,“恩,那个,是不该那么冲动啊……”
虹姐:“那这样看来,外地来的人,岂不是很没人身安全,特别是女孩子,更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文剑哼了一声:“这还不算厉害的,我兄弟走南闯北这几年,没见过比这里更没规矩的帮派。”文剑27岁,不开25岁,矢远24岁,哥几个出来闯荡也有几年了,每到一处也都知道规矩,像真龙帝国的江湖,每个地方也都有各自的势力,每个地方都有个说话算话的帮派,他们有资格收保护费。像行走江湖这种事,无非两句话,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人当然不可能四海之内有兄弟,那么想要走到哪里有人罩,却也不是难事。
独孤难鸣也行走江湖,但只限于京城江湖,保护费这种事知道的并不多,像外来客,每到一个地方,担心自己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可以直接找当地管事的帮派,交个拜山钱,然后一定时间内这个帮派就有义务保护你,像不懂规矩冲撞地方风俗什么的,完全可以摆平。
但是拉侬的帮派不一样,别的城市哪怕再大,拿到这个帮派的保护令,全城通用,在拉侬的凶豹帮,下面的人竟然还有各自的小地盘,互相不承认。于是,需要交纳的保护费,就不只是一笔,矢远也压着自己的大嗓门:“真他娘的,俺就怀疑是他们故意这么做的,为了多坑几笔保护费吧。”
“是坑你们又怎样啊,还不是被我找到了?”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文剑:“不好,被他们找到了?”门开了,冷风带着雨,直往房子里灌,各人抄起兵器,运气内力,准备大干一场。独孤难鸣猛得一听这声音:“不对呀?行了行了,都把家伙放下,唉,父王,这几天你都上哪了?”
灯光顺着台阶,慢慢的照到了来者,这个相貌与独孤难鸣极其相象的,举手投足都散发着王者气度的中年男子,可不就是空亲王么?
王爷眼光扫了个来回,看见了文剑,笑道:“好啊,草莽出英雄,曲高你又多了三位朋友。”
文剑也颇有王者气度,独孤难鸣也曾暗暗怀疑过他的来历,现在父王这样一说,更加确信了。空亲王从袖子里取出三瓶好酒,丢了过来,独孤难鸣等人接住,文剑:“文剑等兄弟三人见过王爷。”
“哈哈哈哈,罢了,真龙帝国向来尊重江湖武林,对江湖人士都以朋友相待,此处不是正式场合,你们就把我当成个过路的老头子好了。”
于是,众人一起殷勤的把门板按上,给老头子添了把椅子,说着今天的事。
空亲王拍拍儿子的脑袋:“曲高啊,你这一出戏唱得妙,要是以前肯这么用脑子,不会落到今天的田地。”独孤难鸣反问:“父王为何对我们的事如此清楚?父王不是一直在城里打探范无疆下落吗?”
王爷笑道:“你爹我有浮云,拉侬和京城还不是随便去呀,我打探了半个月,都没范无疆的消息,不时的回京跟陛下通一下气,正好接到你的信,只不过,昨天……”有飞行坐骑就是好,特别是浮云这种速度快的,听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暗流口水,以后如果也能拥有一只会飞的坐骑就好了。
说到这里,王爷看了看外头,独孤难鸣:“没事,这里很少有人来,不会被人听到。”
这样说王爷也就放心了,“好吧,昨天,飞回拉侬城的时候,远远看见拉侬森林上空妖气弥漫,可是笼罩在上面的气实在诡异,为父没敢轻易靠近,想从长计议。”
拉侬森林,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