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昂颚悲歌
第十八章:昂颚悲歌

“龙历1016年,10月9日,昨天吃得很不错,但是院长心里不爽,说我滥用职权,并扬言要让我爹没收我的帅印,可恶,我才不要还给他呢,这么好使的东西,我一定要藏起来,谁也不给,最多我少用几次就行啦……话说回来,独孤凌那小子,好象和胡佳子搞上了,玛丽在跟阿笔特逊一起上街之后,似乎也魂不守舍,最可气的是,纪月什么时候和秦泰走得那么近?难道说战士最好的伙伴就一定是牧师!太可恶了,好象从没女孩子喜欢过我……”

独孤难鸣撅着嘴,坐在宿舍楼前的花园里,写着日记,正好被夏虹在身后无声无息的看见了:“哦,原来我们的曲高小帅锅想交女朋友咯,来来来,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咧,HOHOHOHOHOHO~~~~~~”

这才发现了虹姐:“不是啦,我就是觉得最近比较无聊,唉,夏天难道真是恋爱的季节,可是夏天都过去啦。”“可是天气还是一样热啊,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虹姐不依不饶,独孤难鸣:“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不过我觉得,一个女人嘛,最好就是可爱一点,不抛头露面,没多大野心,不与男人争风光吧。”

虹姐拿起独孤难鸣的日记竹简:“恩,写得不错,你什么时候开始写日记了,现代人很少还有人会写日记的。”独孤难鸣没回答,收起了竹简,却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奇怪啊,说起来,自由帝国的亲王,阿笔特逊山姆,他身为亲王,整天没什么事也就罢了,为什么连苏普曼也有那么长时间的假期?莫非自由帝国的皮瑟夫陛下,给他放了长假吗?”

听说,他们可是一路游玩,来到真龙帝国的,那可是世界的另一头,少说出来也有半年了。虹姐:“不奇怪吧,我估计,苏普曼在那边当的是客卿,没准就是闲职,自由大帝喜欢他,给他多放点假也不奇怪。”

真是这样吗?独孤难鸣心里嘀咕着,又到了该固定筋骨的时间了,一个人抱着满腔疑惑,打算回寝室。

远处传来了一阵歌声,“o na duo yeye,wu na duo yeye , o na duo yeye,wu na duo ye ye ye……”虹姐一听:“这什么歌?”只有歌曲的前奏部分,独孤难鸣问:“这不会是伊布语吧?”虹姐:“什么嘛,伊布语我还能听不懂。”歌声又开始唱了起来,独孤难鸣听了几句,笑了:“还是我翻译给你听好了,听着啊,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住着勇敢的颚伦春……”独孤难鸣把整首歌唱完,虹姐瞪大眼睛:“喂,你怎么会听得懂?”

独孤难鸣:“大姐呀,你还真是洋墨水喝多了,对自己的国家一窍不通啊,这首歌是我们真龙帝国昂颚州很有名的民歌好吧,只不过,似乎是用颚伦春语唱的,我也是听旋律听出来的。”纪月和秦泰走来了,果然歌是纪月唱的:“哼哼,虹姐,独孤难鸣他竟然教育起你来了,到底谁是老师啊?我觉得,应该罚独孤难鸣抄写500遍《弟子规》。”虹姐把桌子一拍:“没错,你,抄《弟子规》去。”

纪月:“等会,要抄一会再说,我想问你个事儿啊,像拾遗会这样的事,是不是有才华的都可以通过啊?”拾遗会,展开在即,可是为什么纪月会问起这个?

原来,纪月有一从小玩到大的同乡,最近将要来京城找她,这个人的来历……

秦泰:“他是月月的未婚夫。”哎哟,几天一混熟,改叫月月了?纪月:“是未婚夫,不过我们俩都反对这门婚事,独孤难鸣你懂的。”当然懂,青梅竹马的两个人,基本不可能产生那种感情,比如独孤难鸣和苏玛丽。

为此,纪月说起了,她小时候的故事,的故事,的故事,故事,故事,事事事事事……

昂颚州,真龙帝国的极北苦寒之地,她是真龙帝国的龙形版图上,高高昂起的下颚,东接狡狈王国,北去巨熊帝国,与逆鳞州一样,是首都龙京城的屏障。

边境处,有绵延千里的昂颚山脉,与万妖长廊不同,这里是猎户们的天堂,从终年飘雪的昂颚圣山里,猎户们获取了他们赖以养家的野兽皮毛,这些可都是各国皮毛商的最爱,尤其是巨熊帝国的大胡子们。

山脚下,无数平凡的小山村里,有一个并不那么平凡,这个小村里的猎户们,有两个头人,一个姓纪,一个姓潘,兄弟俩情同手足,纪家的女儿叫……纪月!说到这里,纪月很坚定的告诉大家,自己叫纪月,潘家的邋遢小孩叫潘二狗,两家的家长很顺其自然的,把这俩孩子用一纸婚书给捆绑了起来。

村里人都说这两个孩子不错,羡慕嫉妒恨各种情绪各种有,直到那一年冬天,大雪封山,村里人都断了粮,黄世仁该出场了!

“纪大头领,当初说好的,借了粮,到了春天就还,可现在怎么着,还是没还上啊。”这个脑袋削得像木桩一样尖的家伙,就是住在村口的大财主,专门放高利贷,因为村里断了粮,只好向他借款,本想开了春,一定可以进山打猎,但这该死的暴风雪始终没停,还有变本加厉的迹象。

要问雪有多大?每天想出门的,先要把窗户打开,然后出去铲掉门口的雪,小孩走到路上,雪没到胸口,大人要抬着膝盖才能走,就这样的情况,那财主一点也不念乡里之情,硬是要村里人如期还债。

财主捻着小胡子,“纪头领,潘头领,莫说我不给你们活路啊,其实当下就有一桩美事,你们看看,那啥。”什么美事?就是瞧纪家的姑娘,已经12岁了,美人坯子早就叫财主流口水了,如果能娶过纪月当小老婆,就把潘纪两家的债给免了。那财主真做的出,他手下养了一大帮昂颚山脉里流窜的流氓土匪,无恶不作,到时候不答应,真会上门抢人。

当天,两位头领告诉了全村,大家一致认为不能答应,昂颚人还是挺团结的,山后有条路,尽管有点险,可到底还是没完全冻上,这条路不是进山的安全狩猎通道,但至少,是一条路,一来潘纪两位头领不可能答应把纪月送给那财主,二来,即使答应,也只不过免他们两家的债,大家怎么办?

大自然的威力,即使是掌握天地之力的玄术师,也无法阻止,前往山中寻找生路的猎户们,也成了孤儿寡妇们梦中的不归人。

那一日,白幡遮天,暴风雪的吼声再猛,也掩盖不了全村的哭号,都是孤儿寡母,前失了家里的顶梁柱,后有欠了财主的高利贷,挨家挨户的上门逼债,到底怎么活?独孤难鸣听到这里,一拍桌子,“李怀山,往苏家点200门客,这次就算要把我武功全废了,我也要杀那财主全家!”

秦泰擦着纪月的眼泪,“你省省吧,等你去?那村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了好几年,还能坐在这给你讲故事?”独孤难鸣一楞,看看纪月:“唉,对啊,你好好的在这呢,那后来怎么样?”

纪月继续讲起了后面的事。

造化弄人,在猎户们遇难的第三天,暴风雪停息了,地方官也知道了这件事,带人进村,狠狠的教训了那个财主一顿,并宣布,全村免税三年,同时让村里的人,去另谋别的营生。绝望之后的希望,不光是地方官进了村,光明教廷的僧侣,随后也进了村,每年挑选优秀种子进入教廷培养的日子到了,据说他们早就想来到这里,只是被暴风雪阻挡了。

当测到纪月的时候,教士跪了!“圣女,下一代的圣女!”测试的结果,纪月对光元素有极高的融合度,这已经不能叫天赋,而是超越天赋的一种体质,有这种体质的人,可以碌碌无为,但只要经过培养,就有无限可能。

纪月眨巴着眼睛问妈妈:“我的才能,可以进国子监吗?”

抹去悲伤,纪月的母亲抱着纪月:“能,连光明教廷这种对光系天赋要求特别高的地方,都求你加入,国子监是一定没问题。”

“那我要去国子监,我要做官,不当圣女。”

令人惊讶的回答,从纪月幼小的心灵中,从父亲与叔叔们遇难的那一刻起,她就对恶人有着绝对高度的仇恨,而光明教廷的测试结果,使她看到了改变世道的可能性,一旦在帝国爬上高位,就有可能做到,如果去当那个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圣女,就肯定做不到。

小小的纪月,对这样一笔帐,很清楚。

“那对不住了,请两位大和尚回去吧。”纪母叹了口气,并没为难,僧侣们对有着高超天赋的纪月,有着绝对尊重,对纪母的态度也有180度转变:“那么老夫人,我们就告退了,贫僧这里还有一些钱,是孝敬圣女的,如果圣女有转变心意,随时可以来到光明教廷,这里还有一块信物,凭这块牌子,随便到哪家官府,都可以请他们派车送圣女来我们教廷总部。”

送别了光明教廷的高僧,纪月忽然想起什么,告诉两位僧侣:“对了,住街那边的老潘家,他们家的二狗也是个从小就奇特的孩子,大师不妨去看看。”奇特,怎么奇特呢?两位僧侣也问。

纪月说:“这孩子虎头虎脑,身体挺壮。”两位僧侣笑了,但不好当面说什么,所谓身体挺壮,农村孩子嘛,那是正常的,特别他还是猎户家的小孩,更不奇怪了,顶破了天,也就是个战士的上好材料,不过没关系,教廷也需要良好的战士,不妨一看。

当两位僧侣来到潘家的时候,发现整个潘家,已经人去楼空,多少村民都围在这里,潘二狗,不见了,屋后多了一座父母的坟,潘母因为受不了打击,抑郁而死,潘二狗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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