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一行人,走到了通道入口处,没有停歇,马不停蹄的朝万妖长廊赶去,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的少年,挡住了队伍的去路。
“团长!”众佣兵欣喜,如意一脸横肉,气喘吁吁:“胡鸠,刚才你上哪去了,现在才来?”被叫做胡鸠的人,一脸狞笑,原来刚才那个被独孤难鸣用纸人追赶的少年,才是真正的团长,团里的团员也都不知道,只把副团长当成团长。跟随如意的这些,都是团里有级别的干部,也只有他们知道胡鸠才是正团长。
好有心机的一个人,小小年纪就有这么深的城府,身为团长,却潜入在自己的小卒中间,这个精瘦的少年,面对如意的责问,并未说话,对自己的团员们勾了勾手,十几个佣兵干部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跑了过去,团长的能力和心思,他们是信得过的。
胡鸠指了指大家的身后:“看那。”大家一起掉头,胡鸠迅速取出腰里别着的军刺,连捅了七八个人的后心!军刺的尖锐程度,捅进肉体没有任何声音,做工精良到抽出来也没任何阻力,否则不会这么顺利。当其他的人反应过来时,“团长,你干什么!”来不及了,反应也需要一个时间,胡鸠又连杀三人,这次刺的是喉咙,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偷袭了,剩下的几个人,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但出于求生本能……
“和他拼了,他想杀死我们!”没有用了,若刚才还有十几个人,还可以一拼,当最后一个人倒在胡鸠的军刺下,上天似乎也愤怒了,旱空里平空划过一道雷电,一闪而过的亮光中,如意颤抖的倒在地上,“胡鸠,你想干什么?你要钱吗?给,我都给,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胡鸠阴笑着:“放心,我可不会杀你,至少,你做的那些事,得有人去承担……”捏起如意的猪嘴,将一包药灌了下去,之前在如意家门口,企图开坛作法的玄士走了出来,“快走吧,他们快要来了。”声音很冷,很轻,胡鸠把包药的纸丢了出去,那个玄士只用两眼一瞪,纸就起了火,烧得一干二净。“师父,下一步怎么办?”胡鸠走到玄士的跟前,“走吧,再找一个能够为我们所用的蠢货,这些人,这些东西,都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说完,从袖子里丢出几条蟒蛇,蟒蛇眼中带着邪光,嘴里吐着信子,将地上的尸体一条一条,包进肚子里,没留下半点痕迹。“秦家军,还有那个小王爷,这次坏我们好事,下回,哼哼……”
胡鸠与玄士消失在了万妖长廊的夜幕里,夜幕,隐藏着看不见的无尽罪恶,没过一会,独孤难鸣等人,就找到了呆在原地,已经变成白痴的如意,还有一地血迹……
第二日,独孤难鸣等人,将痴子如意,像绑猪猡一样,扔到了陛下上朝的大殿上,文官们交头接耳,龙云天看着下面那个被绑成一团肉的如意,等着有谁出来,做一个解释。独孤难鸣开了第一炮,“陛下,贼臣如意带到,陛下许他御用商人的名分已经多年,但最近他的所作所为,实在有负陛下,不但毒害平民,到现在连帝国军队也毒害了。”
“独孤难鸣,这件事,群臣还在商议,你这么干,有公报私仇之嫌,你已经被废爵,是还想再被废一次吗?再来一次,你可就要下牢了。”一位跟如意利益关系比较近的大夫先说话了,“抓他的又不是我,秦二少,你说对不对?”秦泰当仁不让走出来:“陛下,我秦家军吃了如意供的米,全部被毒倒,还有一些人被毒死,他可是御用商人,由御用商供进军队的米,都是不需要检验的,难道这就是不需要检验的结果吗,我秦家军将士,在边关跟随太子,舍生忘死保家卫国,三年一换防,本想回家与妻子爹娘团聚,没想到……”说到这里,秦泰哽咽了起来,在场的诸侯们义愤填膺。
武将最重感情,不过,感情归感情,办事还是得合理合法才行,独孤难鸣取出两件证物,交给福家少爷,笑道:“尔康兄,请你认一下这个东西吧。”尔康拿到手里,先不以为意,再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陛下,这…这这这,这是我们家的家伙。”激动的问独孤难鸣:“你是从何得来?这应该是我们家祖上的花纹了。”
陛下的脸色非常难看,“来人啊,去请空亲王,还有世子。”这件事很大,涉及到的范围有前朝贵族,前任世子被废一事,当朝文武矛盾,御用商人行列的纯洁度问题,还有,如意擅自豢养佣兵死士,猛兽,涉及到民间武装盈利组织,以及动物市场的管理……
最重要的,无论是帝国法律,还是江湖规矩,都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理由炼养僵尸,如意本身不是玄士,当然是有人帮他养。邪门玄士是江湖禁忌,这样的人,能够进得了如意这种贵人的门,为其效力,难道这只是个例吗?
空亲王,自从独孤难鸣被废,独孤凌继任世子以后,就每天到皇宫里,准时教导独孤凌,政治,文化,经济等等,都是必修课程,他是未来的王爷。很快的,他们都从后宫里出来了,独孤凌见了独孤难鸣,不屑的看了一眼,朝自己的座位上一坐。
福家的人最激动,福家老爷连着尔康,还有几个与福家有近亲关系的蛮金帝国贵族,都一起跪拜在地,泣告云天大帝,一定要株如意九族,至少,要把他本人凌迟处死。文官倒还有绝大部分,站在如意一边,表示案情还没查明,如意本人也成了疯子,不能妄下定论。亚相见大家这样,本来作为第一个受害人的,反倒不好那么激动,原来受害的不光是他,也跟在后面说了几句,大致就是秦家军的事,陛下不能忘了,该数罪并罚的,绝对不能放过。
苏由这只老狐狸,见两边都有人,形势仍然不明朗,一个人在旁边,摸着衣服袖子,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他要等大家争得局势明朗了,再走出来,站到胜的那一边,这是苏由混迹官场,屡历震动却巍然不倒的秘诀。
文官们没办法,最后还把独孤凌抬了出来,一旦如意定下大罪,那么前番废立世子一事,就成了笑话,既然如意有罪,那独孤难鸣必然没罪,废世子就是错的。独孤难鸣,是空亲王和云天大帝废的,这影响两位大帝的英明,而且独孤凌已经是世子,论实力论品行,独孤凌都比言行怪异的独孤难鸣好,频繁更换世子,对国家也不利。
这是一道杀手锏,独孤难鸣当场表示,你们该怎么定就怎么定,我本人醉心于学术的研究,本就对管理国家没任何才能和兴趣。众大臣都笑了,他所谓的学术研究,就是整天钻研一些似是而非的玄术,成果都有,但除了几个他经常用的,其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实际用途。
文官武将从各执己见,到争论,从争论,到对骂,从对骂,到中场休息用午膳,中场休息后,再重复上午的事,云天大帝和空亲王的脑袋,都快裂开了,独孤凌也坐到屁股疼,不时的看向师傅,师傅也无奈的对他摇摇头,做君王的,连这个都耐不住,你还做个屁。
一天下来,除了把如意暂时收监,再做商议外,别无定论,独孤难鸣与虹姐等人,回到了龙虎学院,独孤难鸣为大家亲手泡了茶,大家各有收获。
他自己,抚摸着从如意的收藏品里,顺出来的一张犀牛皮,李怀山得到了一把新的魔杖,虹姐从如意小妾的闺房里,发现了很多支持魔力的首饰,而且还是新的,都没人戴过……秦泰得到的是一件防止内力外泄的鱼鳞衣,不但有着反伤对手的效果,还能有效保存内力,延续内力使用。
纪月把小老虎抱在腿上,两手托着小老虎的两只前爪,跟它做起了游戏:“虹姐,你别在那晃了,来帮我给小家伙取个名。”虹姐正躺在花园里的秋千上,荡来荡去,把玩着新到手的首饰,“这只小老虎是一只妹妹哟,我觉得可以叫小黑。”
明明是一只白虎……众人头上挂下了黑线,独孤难鸣:“言归正传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意虽然已经疯了,可是跟朝中大员们有巨大的利益牵扯,想让文官们松口,怕没那么容易,李怀山,有什么主意?”李怀山轻摇羽扇,“证据确凿,文官们与如意的关系不过利益,福家与他可是有辱祖之恨,我看继续拖下去,必然是对我们有利,现在只怕,还有别的势力介入。”
“你是说……”
没错,四大御用商人,吉祥,如意,招财,进宝,吉祥好色,如意好斗,招财贪心,进宝爱酒,酒色财气各占一样,这四大御用商,分别占据了东西南北四大市,如意已经成了疯子,但他还有家人亲戚,一旦不能定罪,恐怕还要东山再起。
京城四大御用商人,是一股力量,要是这股力量也介入进来,就不妙了,其中,吉祥是东市的大老板,乃是四巨头之首,独孤难鸣摸着下巴,“吉祥…吉祥…如果我没记错,这家伙是个色中饿鬼。”
李怀山嗤之以鼻,“那可不是,就连陆家碧那种货色,他也瞧得上眼,长得一般而已,就是名气大点,被拉侬的蠢货少年们给捧起来的。”
独孤难鸣大腿一拍,有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