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门
第35章 入门

清晨,鸡鸣破晓,旭日东升。

漫漫长夜终于结束,晨曦照耀在弱水河上,波光粼粼,河中倒映的鼎剑阁身影,在古老的城墙簇拥下显得格外挺拔。

这一夜,叶楚不知是怎么过来的,恍恍惚惚,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迎来了第二天的黎明。破军的话太有冲击性,龙魄二字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同样,令他魂牵梦萦的,兴奋得合不上眼的,还有与祁暮雨的约会。

应该,算是约会吧。

心中倾慕祁暮雨而想马上见面的迫切热望,和知晓了龙魄终于现身,这两桩事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

那几乎天上人的女子,不食人间烟火,竟向他提出约会的邀请,这是梦里都不敢想象的事。卯时二刻他就来到了龙栖山脚下,他同往常一样从阳面上山,以目前实力还无法独自一人直面阴面的魔兽。

心中对于见面的强烈渴望,使得脚程也快了不少,即便不用抄近道,也在戌时之前完成了两次折返。

他顺着昨晚记忆的路径,在第二次下山的时候走进了山腰的一条小道。曲径通幽,浓翠蔽日,也许因为祁暮雨时常走这条路,此处并没有魔兽靠近。在小道的尽头,一抹碧色,绝尘脱俗,是她!

她仍坐在昨日的石桌前,只是桌上点了根蜡烛。

叶楚整理衣裳,郑重地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缓缓看去……

灯下美人如画,纤细玲珑,美目流转,顾盼神采,他一时看呆了。

祁暮雨递给叶楚一个香袋。此香袋乃她亲手所绣,刻有铭文,可令万兽辟易。随身携带,即便是龙栖山的群魔也要绕道而行。

作为交易,叶楚要在每日爬山之后陪着暮雨练剑。

陪祁暮雨练剑,其实,就是学她的武功。

那是剑神的嫡传剑术。

这根本不是交易。

无论那件事,对于叶楚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满怀感激地收下了香袋,如获至宝。

有了它,不仅以后下山可以直接从魔兽横行的南面抄小路往返,在见不到暮雨的时候,还可以睹物思人、稍解相思之苦。

从此以后,祁暮雨与叶楚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尽管二人平时仍以师姐弟相称,但是叶楚所学一招一式,皆是祁暮雨所授。而原来的师父煌夜,只不过是挂着师徒之名而已。

温香软玉,所谓伊人。

叶楚的美梦一开始,就幻灭了。

祁暮雨的特训,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吃得消了。

起初,祁暮雨就拿着竹条疯狂地打着叶楚,叶每日被打的全身淤青,那挂名师父煌夜的药浴似有奇效,一日两次竟能将淤青除尽。只是每日旧的淤青刚刚消除,新的皮外伤就会增加,这样的地狱特训足足持续了半年。

光阴似箭。

叶楚也被祁暮雨用竹条打了半年。

半年后,叶楚从一味地挨打,已经进步到能躲闪,避开祁暮雨的招式。当然,他是不可能的反击的。

一方面是根本打不过,另一方面是舍不得。

如今,叶楚的身法已经今非昔比,在祁暮雨可能有一点点放海的追杀下,竟从南面攀着极为陡峭的山岩腾挪而上!

直上直下的攀爬缩短了大量的路程,原本八个小时两趟,现在只需四个时辰,从此往后,叶楚每天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和祁暮雨相处。

如此,每日两次的爬山修炼已经彻底成了叶楚茶余饭后消化的散步消遣。

这时,修炼内容开始改变了。

叶楚开始向祁暮雨攻击,只要能取到祁暮雨的头上发带,就算成功。本来叶楚十分抗拒,暮雨说如果做到了就考虑亲他一口。这对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毒药,叶楚的双眼发出饿狼一样的光,仿佛祁暮雨是一只温柔可怜的待宰羔羊。

然而,竟然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嗯,这很合理。

又过了半年,在叶楚发愤图强的努力之下,仍然没有碰到祁暮雨一根头发。只是,经过半年的招式练习和吐纳,他的灵力慢慢被激活,开启了灵视。剑技也从门外汉提升到了常人水准,也开始接触到了剑魄。

暮雨从头讲起,顺带恶补了一下这些煌夜未曾传授的基础知识,其中包括剑九、剑噬、剑圣、剑冢。剑圣这一脉的修炼体系,追本溯源,还要从鼎剑阁说起。

鼎剑阁作为天下三剑府中最富盛名的一处,位于云天洲。

而作为执掌鼎剑阁的历代阁老,无一例外全是剑魔独孤傲的后人。

独孤一脉世代传承的剑术都高深莫测、锐不可当。所以自从鼎剑阁存在开始,这个传统就从未打破。

鼎剑阁中的圣地,处于另一次元的剑冢,是磨砺历代剑圣的试炼之地。

剑冢,顾名思义,剑之坟冢。

然而,亦为剑之起源。

万剑的诞生和归所,皆由此地而来。

被选中的阁中翘楚,一入剑冢,玄门立闭,步入眼帘的就是亿万柄利剑!

文剑、武剑、长剑、短剑、大剑、小剑、巨剑、细剑、雌雄对剑、子母双剑,天下万剑,无一不有。

当一柄神兵的主人死去的时候,它就会自动回归剑冢,而不断被锻造出的神兵若暂无兵主,也会转移到这里。

所以,剑冢里的剑,虽然历经千秋万世,却不减反增。形成了气势磅礴、生生不息的万剑之阵。

而进入万剑之阵的剑士所要做的,就是在万剑丛中,取其剑力,获得属于自己的那一柄绝世神兵。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无处可逃,无法退缩,一旦剑冢的门被关闭,除了自己,谁都帮不了他。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停战斗!

与剑中沉睡千年之久的剑魂战斗,直到,属于你的神兵的出现。否则,你就会化成遍地白骨的其中一支,无人能识。

这个世上,也永远失去了你存在的讯息。连同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也一并埋葬在无穷无尽的剑冢。

胜,生;败,死。

如此简单,没有任何的规矩。只要拿到那柄甘心一生一世追随你的剑,就是你破茧脱变,羽化升仙之时。

那一刻,天地之间所有之剑都会发出凄厉的剑鸣。那意味着,世上又诞生一柄足以令他们颤抖的利剑。

通向现实之门也会同时打开,破关之人,将永远获得剑圣的尊称。

并且,从此以后,可以使用剑术之极的光剑,所以是剑术中的一大转折。

就剑道而言,剑圣的剑技达到了人所能到达的极限。也证明了,他在剑术上突破了大部分人无法打破的瓶颈。

初代阁老一生收藏名刀名剑无数,在他临终前把自己的所有收藏包括诛妖一战中死去的勇士们的兵器一同放入神坛之中,作为媒介加固封印。因为镇压的骨龙妖力极强,长此以往兵刃吸收了龙的力量诞生出了剑灵,剑灵依照自己已故主人的遗愿世代与骨龙遗魂抗争。

千年之中,龙重伤不愈肉体早已死去,然而起力量之强却能身死魂不灭,封印随着时间日益减弱,龙蠢蠢欲动,几乎就要破界而出。

这些年来,龙的力量已经渐渐被人类所掌握。

历代剑圣超凡脱俗的力量,足以毁灭一切,那就是龙之力的九牛一毛。千年之后,龙元之力在时光的消磨中所剩无几,然而只是得到他力量余波沐浴的人类便有了惊世骇俗的实力。实在难以想象,当年能够以力量封印骨龙的两个人,又该强大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这也是鼎剑阁多年以来,直至现在都被人们敬畏的原因。

鼎剑阁的剑圣,百年难出一个,一旦出现势必改变当世的格局,名扬天下,无人不晓,然而在三剑府中,剑圣却更多地被称为龙剑。

剑圣在走出剑冢的时候会找到与自己灵魂相呼应的剑,剑中的剑灵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因为剑圣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剑灵的存在是在克制剑圣身上的龙元之力,而踏上御龙之力这条命途的修行者,被称为剑噬。

剑噬的修炼在达到一定阶段的能力,就会炼化出属于自己的兵器,亦有大部分人自己打造武器。这柄武器,就是剑魄。

谈及根源,剑噬只有达到炼化武器这一境界,突破瓶颈,才能真正走上强者的路径。

兵器的形态各异,人不知其名。鬼斧神工,叹为观止。珍藏世间兵刃的武器大师天矶为其命名——神兵。

神兵一旦认主,除了主人死亡,就没有任何办法可以获得它的所有权。而剑噬的一生只能拥有一把自己的神兵,所以选择的时候需要慎之又慎。

虽然神兵可以随着剑噬自己的修为提升而不断增强力量和品质,但是一把神兵的强弱,决定了剑噬今后的格局和上限。

如今,在剑圣阶级以下的修士基本上占据了整个剑噬的人数,比重已经占到九成以上。也就是说,能达到剑圣境界的高手现在仅仅是百里挑一。

无法达到这个境界,意味着他们无法用灵魂凝成自己的神兵,换言之,他们的兵器都是自己打造的,或者以重金购买的。所以,与自己炼化的神兵有天壤之别。

神兵由灵魂凝成,所以平时不需要佩带,只是需要的时候召唤出来即可,而且因为它无法认主,所以无法被偷窃。但是,也有极个别的神兵力量太强或者需要保持实体状态吸收日月精华的,另当别论。

因为神兵是由剑噬自身灵魂分裂出的一个形态,当主人的境界提升时,神兵的能力也会相应提升。所以即便是一生只能使用一把神兵,对剑噬的修行也不会产生一点影响。但是同样的,当神兵破碎和断裂时,持有者会失忆甚至死亡。

而自己打造的兵器,自然是人剑各自为政。虽然不会给主人额外的能力加持,但是也不会存在剑断人亡的情况。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一个强大的剑噬而言,手中兵器的优劣能影响大半的战力,剑噬没了神兵,就像猛虎没了爪牙。

神兵随着每个人的力量不同而形态各异。初代剑噬自己得到的神兵便是上古失落的神器——森罗万象,所以,他以此为纪念,将剑噬的修炼境界亦用剑划分,共有九阶。

剑修,初成剑形。

剑御,以剑为骨。

剑魂,以气御剑。

剑心,聚气成刃。

剑圣,登峰造极。

剑帝,人剑合一。

剑尊,剑之极致。

剑神,超凡入圣。

第九阶无人见过其形态,因为从古至今无人到达过,它只存在于理想的假说中,所以一开始甚至没有名字。

天,浩瀚无极深不可测,易经八卦中九为至高,阴阳五行中天为至高,故九阶为剑天(返璞归真),象征至高无上。

这一切的力量划分是三千年前的一位剑尊所创。

他临终前写下:吾之极致,超凡无物,形意分离。举手天崩,覆手地裂,已脱人之桎梏,可谓之神,是为剑神。

是以,剑尊超越巅峰之后便为神。

此刻,叶楚才算真正从常人踏入了剑噬的修炼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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