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婵娟从东边升起,一轮圆月光溜溜的像面镜子;柔和的光芒,给人一种舒适和迷恋的感觉。然而对于一个刚刚丧失亲父的少女来说,只会适得其反。
钰萍在房中看时,不免失了困意,信步来自院中,但见:月挂中天,清光皎皎。使得诗人助兴,野客添愁。翡翠楼边悬玉镜,珍珠帘外挂冰盘。晴彩辉煌,恍若轻飘。梦醒西楼人憔悴,旅客犹可隔帘看。
当下钰萍见了这般月色,想起母亲早亡,亲父前日有被害,如今单单剩下她,顿时悲从中来,也不顾苍苔露冷,花茎风寒,独立在墙角边花阴之下,悲悲戚戚呜咽起来。
原来这慕容钰萍秉绝代娇容、具稀世俊美,不期这一哭,那附近林中树上的宿鸟栖鸦一闻此哀音,惧忒愣愣飞起远避,不忍再听。
哭了一时,泪渐渐止住,却又自言自语道:“生者,人所欲也;死者,人所畏也。喜生畏死,人生死论之常情。然我生不如死,知死又焉得生耶?”话音刚落,只听背后一人叹口气道:“唉,夫天运四时,草之荣枯,月之圆缺,人之生死,道法自然也。生不可代,死不可替,生死无助也。”钰萍吓得一跳,回头看时,正是梓潇,赶忙擦干了泪道:“薛大哥,怎么是你,这么晚还不睡么?”梓潇道:“适才欲解衣入睡,忽听院中有哭泣之声,遂又起身来看,不想是你。本来想来解劝,却又不忍打扰,只远远地看着,实已看得多时了。”钰萍欲言又止、欲哭又忍,愣在那里也不说话了。梓潇走到她面前道:“钰萍!你要知道:人生于偶然,死于自然。命如朝露,匆匆如白驹过隙也。合乎天道,人情何堪?当养生以终天年也,生也嚎哭,死亦落泪,富贵贫贱皆莫能免也。”钰萍听了,又哭起来,扑地倒在梓潇怀中。梓潇想搂她,却又怕冲了道家之戒,也只愣愣地不动。一时钰萍哭得止了,方慢慢松开:“谢谢你,薛大哥,我知道了,我们各自回房去吧。”梓潇笑道:“恩,你能理解就好。”说着二人便散了。
当晚夤夜,梓潇偶得一梦。梦中自己来到一高楼前,方圆几里并楼中竟无一人,偶尔还阴风阵阵。此时,却见一白眉老道从远处踱来。梓潇见了那老道,感觉甚是面熟,正要上前搭话,只听那道人道:“我乃净清子,与你师傅无机子是同门师兄弟,你背上的龙吟剑就是老夫生前的佩剑。今日吾来寻你,只为传你一套‘道剑九天’之术。”梓潇问道:“此系何地?愚徒竟不知,望乞告之。尚不知师叔为何将此剑术传授与我?”净清道人道:“此乃异域入口,异域乃三界之外也。今传你‘道剑九天’之术,是因你正上应真武君,除魔卫道、拯救苍生的大任还需你来承担。”梓潇虽对净清道人的言语不甚解,但听说要传他剑术,喜得无可不可,遂道:“那就承望师叔传授‘道剑九天’之术了。”净清道人点头道:“那好,你须耳不旁听,目不别视。”梓潇依言,净清道人遂在梓潇耳旁轻轻授了心法,末后飘然而去。
梓潇醒来,犹记梦中之事,遂更衣出门提了龙吟剑来至院中,按着挥舞一番,不期这一舞,直教禽兽癫狂,鸟雀惊梦。渐渐地金鸡报晓,梓潇方回房中假寐一会。毕竟上回说到林典到底发生何事,且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