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梓潇与钰萍当日黄昏时分进了石梦城,正要寻客栈歇息,只见十字街口有一簇军快手在贴榜,领头的还朝路人大吼:“谁要是再敢撕掉,抓住决不轻饶。”末了等这簇人走过之后,梓潇方与钰萍前来观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榜上写着:
“州石梦城,依奉某府知府司该准石梦城,捕捉打死富户李虎并抄其家财烧其府宅之重犯薛雨梓潇者,即系薛家店人氏。如有人藏在家与犯人同罪;若有人捕获前来或首告到官,支给赏钱一百两。”
看到这里,钰萍不禁轻声说道:“薛大哥,这黄大人要捉拿你呢。该如何是好?”梓潇道:“不消担心,我们走吧。”正要寻客栈歇息时,只听背后有人叫道:“二位大侠何往?”二人吃了一惊,回头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王。钰萍见了满脸鄙视,悄声对梓潇道:“薛大哥,咱们别理她。”梓潇笑而不答,冲老王道:“王管家有事么?”老王道:“我如今不替那李虎管家了,还叫什么管家,现在我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适才见你二位进城,故此一问。”梓潇笑道:“哦。我是奉师命去钟山降魔的,路经此地,来找个借宿的地方。”老王喜道:“如此便去我家吧,寒舍虽小却也有两间上房,不如到寒舍小坐一会,弄些点心奉予二位,再住一晚明日再赶路,不知二位大侠肯纳芹意否?”梓潇看看钰萍,钰萍不发言了,梓潇遂道:“如此盛情,那便多谢了。”说着就同老王一齐来到他家。王妻见是他二位来,也是盛情款待。钰萍也知他夫妇二人真心从良了,遂将平日对他们的厌恶之心也降了八九。
一时老王亲自为他二人斟上茶来,道:“其实这些天,我也想了许多,正如佛家禅言‘有因必有果’善有善因,恶有恶果。那李虎十多年来抢劫不知多少村店,埋下祸根到如今命归西天,正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啊。”钰萍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看来你也还悟了不少。”梓潇道:“善者,人之所仰也;恶者,人之所鄙也。行善,天定不负也。”老王道:“正是!想我与拙荆成双十多年来,只得一子,偏生又聋哑。不想前日去庙中许愿时,经过高人点化,劝我多行善事,我铭记在心。未料昨晚小子却张口说话了。”梓潇与钰萍笑道:“果然奇异!这值得庆贺,恭喜恭喜啊。三人漫谈到月上西楼方散。
却说这城中藏着一位异士,整日游于城中。这日晚,他偷偷进了鲁斧下处。那鲁斧见了,认了半天才道:“可是周处周子隐兄?”那周处道:“鲁兄,多年不见,你连我也不认得了。”鲁斧笑道:“哪里哪里!只是突然间有些惊异。”周处道:“你的雌雄芦藤甲可找到主人了?”鲁斧大惊道:“此事子隐兄如何得知?”周处笑道:“这世间又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不瞒鲁兄,我早已得知那得甲之人乃上应真武君与紫霞女,所以我早就在蛇穴窟瘴气林口等待,果真见他二人无法进入,故又乔装打扮给他二人指了明路,叫他来寻你的。”鲁斧道:“原来如此,那劣妖可除了?”周处道:“有慕容兄之女相助,早已除了,只可惜慕容兄神功自废,被那劣妖给害死了。”鲁斧听了连声叹气。周处又道:“不必伤心了,慕容兄之女也上应紫霞女。我今晚来找你,又有一件大事需要你帮忙。”鲁斧忙问是何事。周处道:“眼见的那二人又要往钟山降魔,此去钟山藏着一个大阴谋,他二人如何得知,稍有不慎,可能性命不保。我这里有一物,到时可能会帮上一点忙,你明日五更时分就在翠羽林口等待他二人,将此物交给他们。”鲁斧问:“是什么宝物?”周处给鲁斧打个眼色,那鲁斧便将身子凑过来,周处从袖中掏出一块石头,如鸡卵大小,交给鲁斧,又轻声在鲁斧耳旁说了一番话,末了道:“到时候他们问起时,你就如此告诉他们。”鲁斧点头,留周处住宿。那周处乃是闲云野鹤般人物,当时就告辞了鲁斧,不知所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