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黄东被小厮们带走,迎面踱来一人,正是管家老王,问道:“何事喧哗?”那领头的一个答道:“在后院抓得一个强盗。”老王道:“你们在此等候,我去告知虎爷。”言毕便向大厅走去。不一时,来到大厅见了李虎,那李虎正坐在桌旁吃茶。老王便叫:“虎爷,小厮们抓了个强盗,怎么处置?”李虎听了冷笑道:“什么,强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跑来我府里撒野?真真是厕所里点灯----找死。”老王也奉承道:“就是嘛,这石梦城谁不知虎爷您的威风啊。”李虎起身道:“这会子我约了知府大人黄安去轩红楼,没功夫理。只将他关进地下密室,赏小厮们一点酒钱,每日差人送两次饭两次水,等闲了我再理会。”老王听了陪笑道:“这样最好,虎爷只管去。”说完一径辞了李虎出去,李虎也自带了两个随从出了府往黄安处来,路上正迎着黄安带着侍者走来,二人一见面便相互打拱作揖,一齐往轩红楼来花天酒地,喝得醉生梦死。几百年前孟子曰:“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李虎全不知自己已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对象。
话不叙繁,如今且表梓潇、钰萍除妖之事。他二人一早就往瘴气林奔来,只见这片林子,纳云喷雾,妖气弥漫,毒气刺骨。二人正想进时,发现里面毒气甚重,根本无法进入。梓潇急道:“里面毒气这么重,我们如何进得去?只怕我们还没找到蛇妖,就被这瘴气浸入骨子而殆命了。”钰萍道:“别急,先在外面想想办法吧。”二人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下,背靠背,头抵头,微风吹过,又兼有暖洋洋的天气,睡意袭来。二人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只见一道人飘来,说了八句话。道是:
欲进瘴气林,须披芦藤鳞。
应寻鲁公后,方可获奇珍。
想要断妖根,得助七星灯。
得道非我愿,但愿四海平。
这道人言完便不见了踪影。此时二人都已清醒,感觉梦中道人甚是熟悉,只不知哪里见过。忽而二人猛地坐起,望着对方,异口同声地问道:“鲁公是何许人也?”说完二人又都闭嘴,又想说什么又只是说不出。末了,钰萍道:“你刚刚跟我做了同样的梦么?”梓潇不好回答,只说:“额,我只觉梦中那道人我好像见过。”钰萍道:“正是呢,我也觉得,我更觉得像是我已亡故的师傅。”梓潇道:“我们去村中问问如何?”钰萍答应,二人正准备走时,只见丛林中走出一人来,既似樵夫,又似猎人,听他口中唱道:
“翻山越岭觅干柴,穿丛度林寻禽兽。
一弓一斧川中行,日子快活胜神仙。
梓潇听了走去作揖搭讪:“前辈,看您如此闲云野鹤般人物,可知鲁公是何人?”那人还礼答道:“鲁公?我听说过。他本姓公输,名班,民间称他为鲁班,后人又称之为鲁公。他是个木匠,家中有件至宝,唤作芦藤甲。”钰萍道:“我们要进这瘴气林除妖,可里面毒气太重。您可知道如何能进这瘴气林?”那人答:“这瘴气林毒气刺骨,常人不得进入,若是进去了,不到半刻即死。要想进这林子,还得披上鲁公的芦藤甲。这芦藤甲是有来历的,听我细讲。”梓潇问道:“哦?什么来历?”那人道:“传说上天西王母寿诞,各路神仙送礼的络绎不绝,唯有织女为王母织了一件珍珠衫还不曾送去。因为她觉得这样太过单调,在远处就可一览无余。于是她决定用一个小匣子装着送去,谁知又找不到合适的。而后闻知下界有个著名木匠叫公输班,也就是鲁班,便要鲁班为她做一个盛珍珠衫的匣子。鲁班便按照她的意愿砍伐柳树、槐树、黄松、兰竹,用了三日时间终于做成了。后又刷漆雕图、镶金嵌银,真真是精致无比。织女喜之不禁,为了感谢鲁班,就在一念之间织了一套芦藤甲送了鲁班,对鲁班道:‘此物不可轻穿,到了千年之劫自有其主来寻,望你妥善保管。’鲁班见有雌雄两件,遂同自己的妻子一同穿。谁知穿上后越来越紧,便又脱了下来。夜间又有九天玄女娘娘下界传鲁班攻城略地之法,教他云梯之图,并再次告诫此甲不可轻穿,只可密藏,好生研究云梯,日后自有发迹之时,且不能将此事传与他人知道。鲁班心中已知此物非常人所能穿,所以流传至今,此宝落入了其十一代玄孙鲁斧手中。后来才知道若穿上此甲,百毒不侵,可至今未能有人能穿此甲呀。”梓潇、钰萍听了,心中已明白八九分了,遂问:“可知鲁斧现居何处?”那人答:“离此地不远的石梦城中。”二人欣喜若狂,相谢而去。
钰萍与梓潇又回到家中,只见慕容玄急切地问道:“妖可除了?”钰萍答:“那瘴气林毒气太重,无法进入,还得披上芦藤甲,明日再去石梦城找鲁斧借来,才得进去。”慕容玄听了道:“既这样,你们暂且再歇一日,今日晚上蛇妖还不会要人。蔷儿,你快去分咐絮娘准备饭菜,我与薛大侠谈谈。”钰萍去了,慕容玄问:“薛大侠前日所说你还未正式入教,是何道理?”梓潇答:“道教有个规定:凡入教者须出五斗米。因我幼时居于薛家店,后被恶霸洗劫,父母双亡,无处可去,恰被无机道长所救而入观,未曾出米也未曾修道,不过是学得些道术而已,所以说未曾入教。”慕容玄又问:“那么说你竟不属道家之人。”梓潇答:“是的。”慕容玄大喜而不言语了,稍时,絮艳来道:“老爷,饭菜已备好。”慕容玄遂拉着梓潇同坐。不言。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