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何地,上回的那个神秘黑衣人又出现了。他一经飞入伏魔洞,见一处金光闪闪,便走去一看,乃是混元金斗,剑已不在,又惊又喜。这人朝下面拍了一掌,只听下面传来一阵热潮,这人吼道:“下面的四象听着,我乃魔尊,只要你们肯助我,我就放你们来,与我一同统一六界。”下面的四象一闻此言更是沸腾。这人又拍一掌,热潮方止,又道:“怎么样?只要你们肯帮我,我这就收了混元金斗,如何?”群魔皆服。这人大喜道:“好。三清宫的弟子们已在三清山四周布下了天网,你们四个出来后走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方出三清山,以待我令。为了防止你们反叛,你们必须将你们的精魄逼出由我封住。可否?”话音刚了,群魔都应。这人遂收了混元金斗,掷于袖中。顿时天混地暗,飞沙走石,山崩地裂,风卷残云,乾坤斗转,只见太极裂开,一团黑气散出,这人收了魔星,任由群魔去了。
黑气冒出时,一人见了道:“群魔将乱世,霸王钟危矣。”此人乃是无机子之师弟玄虚子是也。另有一人见了道:“四象果然出来了,一是天命,二是人力,无机师弟是怎么搞得。”此人乃是无机子之师兄天道子是也。还有一人见了叹道:“封印已解,人鬼遭秧,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人便是震压群魔之人周处。幽冥界的鬼王见了道:“群魔已出,鬼族难安。”预言少叙。
那人见地煞已出,就教它四个现身。只见一条苍龙腾出滥吟;一只白虎跃出乱啸;一头玄武龟爬出直摇头;一只朱雀飞出边叫边扇翅膀。这人见了道:“苍龙、白虎,你俩就到南北村去。一个到南山,一个到北海。玄武,你就到天师陵去,守住天心灯。朱雀,你留在我身边助我。”言毕,各自而去。
再说群魔分四路出洞,遇到三清弟子的阻截竟如入无人之境,畅通无阻,哪里把什么天罡降魔阵放在眼里。众弟子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群魔飞出他们的天罗地网,无功而返。此时无机道长引着一女子回山,见众弟子满脸怒容,欲追赶四象。无机子道:“罢了,此乃天命,非人力所能及也。况四象本不那么好对付,又在太极阵下封印了几世,如今一旦出来自然更加猖獗。”四大弟子跪道:“师父,弟子无能,未能拦截群魔。”无机道长道:“你们起来吧。”又谓众弟子道:“这女子与父归家,不料其父被群魔所出世所害,为师正从此过,遂救下了她,望众弟子免生疑惑。梓潇,你与林典、范涛去客贤居打扫一房引这位女子去歇息。”梓潇与二师弟令命而去,又偷眼看那女子时,生得楚楚动人,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但见她:笼烟眉似蹙非蹙,含情目似忧非忧。面若镜中花,腰似风中柳。身材苗条,体格风骚。貌较西子不相上下,肤比静水略胜一筹。?梓潇正欲与她搭讪,问其姓名,又恐他人生疑,只得罢了。
次日,梓潇伤疾已痊愈,正在无机阁前舞剑,无机道长见了梓潇道:“梓潇,看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便可下山除妖。早一日到,那的人就可少受一日苦。”大师兄海明道:“师傅,梓潇师弟虽道行已与我以不相上下,但从未独自下山收过妖,这次还是让我与他一同下山吧。”无机道长道:“不用,梓潇一人就可,正好也让他历练历练,你还要替为师打理三清,练习排练四象诛仙阵,不可轻易离山。”梓潇听师傅此言,更加爽快答应,遂回到房中,收拾行李,一切皆已备好。饭后,告别了众师兄们,出了观门。
梓潇一出南门,便踏上了步云桥,只见两边吞云纳雾、千峰锥尖、瀑布斜飞、虎啸猿啼;走在上面轻飘飘地;似腾云驾雾一般爽快。走过步云桥,便到了摩天顶,很是宽敞,侧有一观星亭,上悬一牌匾,正书“穿云度月”四字,下面两边的柱上还题着一副对联:远望磨断青云骨,近观平吞明月魂。梓潇在不知不觉中就下了山。
经过一天的日行险阻,夜宿荒林,终于到了忘忧镇。梓潇观忘忧镇外芳草鲜美,又正当春和景明的时节,越发显得优美。看那涧水忽而向东,忽而向西,沟谷纵横曲折,致使那山随水走,水随山流。又加幽山芳树,鸟语花香,环境是绝对的空灵。那是:展眼佳景若幽忆,恰是神游梦幻时。色色花偷一缕香,亭亭柳借七分翠。林映湖来湖映林,水随山走山随水。秦人旧居觑三分,世外桃源差可拟。
梓潇进了村,找了家村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但见:头戴一条长命锁;臂笼一对布护腕;身穿一套交领衣;手持一杆龙吟剑;腰佩一枚象牙玉;脚踏一双鹿皮靴。
当下梓潇出去问那店主道:“此村村长何在?”那店主答道:“就住在对面山坡下。”梓潇谢过,就望山坡走去。行不远,见有一大宅,四周皆是花障,穿栅过去,侧有一水车,水车旁生一大槐树,槐树下设有一茶几,并立着一个年有半百之人,正望着野花出神且面带忧容、愁眉不展。
梓潇走去作揖搭讪道:“请问您可是此村村长?”那人见了梓潇忙还礼答道:“老夫慕容玄,不知这位小生有何指教。梓潇答道:“在下是三清宫无机道长之徒,但还未正式入教。某姓薛,名雨,字梓潇。闻得此处有妖气,所以特奉师命下山察看。”村长听了一面叹了口气一面请梓潇入座亲自让茶,面带喜色道:“终于有救星了。”梓潇惊疑地问:“果真有妖,现在何处?”村长答:“道长有所不知,那妖本事大,可任意化为人形和蛇形。它若为人时,与人无异,难以辨别;它若为蛇时,足有十余丈之长,与人身一般粗,张口可吞数人。它现叫我村每隔三日向他献上一童男,否则,就要灭我全村,我村现已有两人被害。”梓潇听了毫无一丝惧色,道:“前辈莫慌,只需告诉我妖洞何在。”村长道:“道长莫急。老夫有一女,名蔷,表字钰萍,因贱荆去世的早,所以让她自幼习医,曾拜贵山三清宫一老道为师,也学得些武术,虽不甚通,也可助你一臂之力,在除妖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慕容玄本是个侠义之士,当年与除二害的周处都是武功盖世的侠士,助全真镇压群魔后便自费了武功,命里无子,只有小女慕容蔷,自小却是充男儿一样教养。当下未及梓潇吐言,村长又自叫唤:“絮艳。”不时就从屋中走出一妇人来,村长谓其道:“快叫蔷儿出来。”那妇人去了后,少时,便见一少女从闺房中走出,虽有些男儿之态,却也不乏羞怯之情。梓潇看时,但见:颅顶黎族避邪冠;头插七星碧月簪;发系青褐天蚕丝;身穿朝圣火凤衣;臂腕鹅羽赤毛镯;腰佩玄冰如意玉;手持阴阳幽真剑;足踏乾坤游步靴。凤眼半弯藏琥珀;朱唇一颗点樱桃。容貌似海棠滋晓露;腰肢如杨柳袭东风。混如阆苑琼姬,绝胜桂宫仙姊。梓潇见了,很觉眼熟,心中却不乏有爱慕之意。
慕容玄谓钰萍道:“蔷儿,这位是三清宫来的弟子,姓薛名雨,字梓潇,特奉师命下山来帮我村除妖的。你可愿一同前去,助他一臂之力?”钰萍见梓潇眉清目秀,仪表堂堂且侠肝义胆,也甚觉眼熟,只忘了在哪儿会过一回,因此心中也不免生出一股风月之意来,遂笑道:“我愿与薛大哥前去除妖。”说完只觉脸颊发热,不知红也没红。慕容玄大喜:“那好,这妖就在南出忘忧镇的瘴气林中。你们即可出发,路上多加小心。”二人正转身要走时,慕容玄又叫住了他们。毕竟慕容玄说出何话来,梓潇并钰萍怎的除妖,且看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