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柳城与瑜嘉的交接之处,林影斑驳,人影交错。
元杰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萧珲手持屠刀,几名士兵站在一旁守护着一辆马车。
马车车帘都被挑起,玉姤靠在车厢上,静静等待这场杀戮。
“别杀我,别杀我……”元杰低声求饶,精神涣散,只怕已被吓傻。
萧珲手起刀落,血溅一地。
玉姤微闭双眼,心头落下一块大石。
忽然紧抓着锦被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那手前一刻才沾满鲜血。
“玉娘,玉娘……”那个男人沙场驰骋也不曾这般手足无措。
玉姤听不见自己哭的声音,却可以听见萧珲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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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夏军浩浩荡荡地整兵撤退,丝毫没有战败的丧气之感。
“夏军撤退了!”七月几乎是冲进屋内,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怎么你们都不高兴?”七月看宋旖萼与玉姤都只是微笑,丝毫没有像她那样兴奋的感觉。
“如果不赢才奇怪。”宋旖萼点了点七月的鼻子笑道。
玉姤见两人将花说开,又像从前那样嬉笑怒骂,也十分开心。
“怎么还在屋里?”赖神医忽然从窗口探头进来。
“不在屋里,还能去哪?”尹七月反问。
“打了胜仗自然要庆祝啊,他们今天晚上在校场摆宴,还以为你们已经去了呢。”赖神医道。
“只怕是他们知道玉娘仍在病中,也就不通知我们了。”宋旖萼道。
“不过这些人也太好大喜功了吧,夏军才刚走没多远呢,这就庆祝了?”尹七月不解。
玉姤看着她无奈地笑,心想该说她天真还是傻?
宋旖萼只好耐心解释,“这是在安抚军心,薛凝是不是应承了他们军饷?”
尹七月点头。
“那不就是了,军饷一时半会儿是下不来了,只能让他们吃顿好的,犒劳犒劳了。”
宋旖萼一说,尹七月就顿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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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上,人声鼎沸,准备着今夜的大餐。
正营里,薛凛薛凝萧珲正在帐中,与外头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洺王津王都来信了,夏军都已经撤离,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萧珲笑道。
“外患既除,内忧何解?”薛凝忽然感慨。
“君子言而有信,何况我们既为主帅监军,自然言必行行必果。”薛凛道。
萧珲刚开心一点的心情,又被他们一人一句一句一盆冷水,给浇灭了。
“江南筹措的军需还剩多少?”薛凝忽然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分给藕池礼嘉军民后,还剩一半。”薛凛道。
“好,那么剩下的一半,先分给章台军。等会京之后,我再向父皇禀报。”薛凝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只好如此了。”萧珲无奈道。
当下,薛凝便吩咐副将等清点之后便造册分下去。只是不知为何,薛凛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可是,士兵得了余粮,高呼万岁,兴奋得不得了。
休整几日,不败将军李琦入驻瑜嘉关,成为新的守将,薛凛交托了事务,也班师回朝。
玉姤宋旖萼尹七月这三个难姐难妹,也随军一同回京。
至于赖神医,一向洒脱恣意,却也跟随军队回京。其中缘由,宋旖萼猜到几分,却不敢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