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瑜嘉关布防图,与我们之前得到的相差无几。”萧珲将以念留下的布防图摊开,对比之前得到的,发现其中几个关节点被改动。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暗卫,巡逻官兵随时可以救援。”薛凛指着几处重防,“这里,这里是哨兵盲点,可以突破。”
“但是从这里进去,就会碰到主道上的巡逻官兵,而且最近的暗卫,离这儿不到半柱香。”薛凝在那图上画了一个红圈。
“巡逻官兵换防时刻表在哪?”萧珲叫着,薛凛与薛凝都明白萧珲比任何人都想打赢这场仗,手刃禽兽。
如今是未时三刻,离他们与小杨王的约定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尽快制定有效的计划。
正当他们找到了一丝突破口,帐外却响起争吵之声。
“我要见主帅!让开!”
三人连忙收起圈圈点点许多处的图纸,走到帐外查询。
“出了什么事?”薛凛问道。
“这人不顾阻拦,硬要见您。”卫觉躬身道。
“元帅,咱们的军饷什么时候结?您不给钱,咱们可打不了帐,干不了活了。”还是当初闹事的壮汉,始终是刺头。
“粮响不是已经给了,还想要什么?”薛凛道。
“那就一年的粮响,朝廷可是欠了我们三年。朝廷要是再不给,也别怪我们忘恩负义。”那壮汉道,他身后立马有人应承。
“听说夏军每人每年三百贯钱五石粮。”
人群闹了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聚拢来,都想分一杯羹。
“安静!安静!”薛凛叫道,可一人的声音哪敌得过千百人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急鼓,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薛凝将鼓棰一扔,指着那壮汉便道,“你,姓甚名谁,哪里人氏,几年生人,何时入伍,所任何职?”
一通询问让那壮汉晕头转向,乖乖作答:“钱大善,岭南温曲人,佑安十年生人,建平八年入伍。”
“好,来人,把他拉下去军法处置。”薛凝命令一下,立马走出两个士兵将那高大善拿下。
“为什么处置我!”高大善不服。
“为什么?就凭你私闯主帐一罪,足以杖毙!更别说其他什么罪名。”薛凝似有所指,那高大善也不是笨人,心中有数,只好任由处置。
“你们心里想的,我们何尝不知。如今国家危难,我们站在大节大义之前,何必纠结执迷于金钱权欲,该有的迟早会有。我许诺,此战大捷回京之后,人人有三年军响。”薛凝此言一出,个个都是眉开眼笑,额手称庆。
“但是,”所有事都有但是,“但是在此之前,收起你们的反骨,全心全意地去打赢这场仗,扬我大梁军威!”
战士们群情激动,薛凝这一番许诺,不得不说,十分振奋人心。
几位主帅监军前锋大将分别做了训示,鼓舞了一下士气,便已日暮西斜,于是解散了士兵,继续研究破城之法。
“那个高大善就这么处理掉了么?”萧珲问道。
“他是林楠的人,有他在军心不稳,怎么打得赢如狼似虎的夏军。”薛凝道。
“他既然是暴乱的核心,那么那群行迹可疑的人呢?”薛凛问道。
“那个百夫长?”萧珲道。
“查过了,那个瘦弱的少年是镇台将军的独生子,只怕是怕有心人加害,这才藏身军营。”薛凝道。
“是了,听闻镇台将军近几年多次上表控诉罗大人等官员私吞军粮军饷,囤积买卖。”薛凛道。
“那个罗大人也是报应了,抄家斩首,诛连九族。”萧珲道。
“这些你都是从哪查到的?”薛凛疑问,他原来还小看了这五哥,竟有此等人脉资源,能查到这些东西。
“是宋姑娘查到的。”宋旖萼的事萧珲也知道,以萧珲与薛凛的关系,定会告知,倒不如薛凝自己说出来。
薛凛其实想不到宋旖萼还有这等本事,可他转念一想,她若没有些本事,又怎敢空口许他帝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