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屋门被推开,赖神医走了出来,成了众人瞩目。
“别管那丫头了,玉儿醒了。”
赖神医一句话,所有人都卸下了心头大石,松了一口气。
“姐姐,对不起姐姐……”七月在床边泣不成声,玉姤却只能看着,无法出言安慰。
“玉娘怎么了?”宋旖萼似是看出了端倪,出言询问。
赖神医叹了口气,却不说话,尹七月心中明了,只是低声哭泣。
“到底怎么了?赖神医,您倒是说呀!”萧珲是个急性子,也不懂医术,实在不明白玉姤到底有什么问题。
“玉儿咬舌了。”赖神医道。
咬舌,听到这两个字,宋旖萼险些晕倒。究竟是怎样的屈辱,让一个女子迫不得已咬舌自尽。
嘭!八仙桌在萧珲手下变成残骸。
一屋子的人都只有沉默与低泣,玉姤躺在床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眼泪无声落下。
她不想回想,不想回忆,那一夜的血腥与残暴,是她人生里的刻痕,痛苦而丑陋。
黑暗和光明总是相对,有黑夜就会有黎明,黑夜终将过去,黎明终会到来。
这日黎明,玉姤从噩梦中惊醒,那噩梦真实得可怕,让她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
“做噩梦了?”宋旖萼坐在床边,就好像从未离去。
玉姤哭着扑进宋旖萼怀里,她如今不能说话,只能用最真实的情感让宋旖萼感到她的无助与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的一己之私,你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如果没有我,你还是自在庐大小姐。就算不被族人认可,也会受他人的爱戴,在将来找一个普普通通的好男人,过着自己想要的日子。”宋旖萼抱着她,声音嘶哑,想必哭了一夜吧。
玉姤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抚拍着宋旖萼的背安慰着她。
“玉娘,我感谢老天让你回来了,感谢老天开恩,你还活着,否则我永生永世都无法原谅自己。”宋旖萼哭了笑,笑了哭就像一个傻瓜。
玉娘从宋旖萼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摇了摇头,指了指天,又摇了摇头。
宋旖萼无法理解,满脸疑惑,玉姤口不能说,比划的东西宋旖萼也看不懂,不由无奈。
“你是说,不是老天爷,是有人救了你?”宋旖萼终于半蒙半猜地说对了,玉姤连忙点头赞成。
“那又是谁救了你?”这才是重要的问题。
可玉姤说不出来,也比划不出来。
“我知道是谁。”这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以念?”宋旖萼看清了那人的脸,于是将如何遇见认识以念的事简略地与玉姤说了一遍。
听完宋旖萼的描述,以念却说这一切都是预谋。
救人是预谋,杀人是预谋,贪污也是预谋。
宋旖萼大惑不解,正待仔细询问,却听前庭传来打斗之声。
“我去看看。”宋旖萼说着出了门,循声而去。
前院影壁之处,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尹七月与薛凝站在一旁,没有人想要上去帮忙的意思。
待宋旖萼看清了,却是一惊。那打斗的两人,一个是萧珲,另一个人一身黑袍,不正是昨夜遇见的那群人当中的一个?
“住手!”一声断喝制止了黑袍人的动作,萧珲来不及收手,黑袍人胸前正中一掌。
黑袍人被掌劲冲撞到影壁上,那黑袍人一声闷哼,以念连忙上前关心他的伤势。
“你到底是谁?”萧珲问道。
“他是我的朋友,不要伤害他。”以念挡在黑袍人身前,焦急恳求。
“朋友?那为何又带着夏国皇族的令牌?”薛凝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雕刻着夏国皇室的图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