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冲出一队马队,领头的便是萧珲。马队从尹七月面前飞驰而去,未曾停留,尹七月隐隐不安。
不一会,军营里又有人骑马领兵,匆匆而过,这一次尹七月拦下了领头人。
“吁”马急停,骑马人差点被甩下马。
“你不要命了!”薛凝怒吼。
“玉大夫是谁?是姐姐?”尹七月的叫喊带着哭腔。
薛凝的语气也不觉软了下来:“玉姑娘昨夜失踪,刚才被发现吊在瑜嘉城城关之上。萧珲只带着他的亲卫就冲了出去,我要去援助他。别闹。”
最后那两个字,反倒像是在哄小孩。
“你说什么?”这时人群中又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姐姐!”尹七月觉得今天的意外实在太多。
此时的宋旖萼一身南蛮装扮,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在人群中认出她。
宋旖萼在人群中旁观许久,听到玉姤出事,也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
“玉姑娘出事了么?”这时另一个熟人也在一个南蛮丫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溢王受伤不轻,赶紧送去医治。我们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萧珲太冲动,我去带他回来。”薛凝说着打马便走。
尹七月在后大喊:“一定要救我姐姐回来!”
这句话也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瑜嘉城关之上,玉姤衣衫不整,发丝凌乱,显然已饱受凌辱。
萧珲的心像在是有千把万把的刀在割。
“大梁的少奇将军,你们的医女大夫如今在我们的手上,若想他们安然无事,便以一万石粮草作为交换。”城楼之上,一个副将模样的人喊到。
“痴心妄想!夏国狗贼听着,若你们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萧珲定要你们填命!”萧珲怒吼。
此时城门大开,那副将纵马而出。
“堂堂夏国竟拿一个弱小女子作威胁,真是让天下人耻笑!”萧珲道。
“我看你单刀赴会,敬你是英雄,谁料你口出狂言,看我不教训教训你!”那副将说罢,一把大刀横扫过来。
萧珲堪堪避过,提剑格挡。几招下来,萧珲渐渐不敌。这副将将一柄大刀舞得虎虎生风,武功绝在小杨王之上。
“萧珲不杀无名之人,敢问阁下姓甚名谁?”萧珲问道。
“株洲常满。”寥寥四字,却重如千钧。
株洲常满,夏国第一武士,夏国太子之师。
只怕是棋逢对手,路遇猛虎,不知能否顺利脱身。
薛凛到时,萧珲与常满已打斗多时,而萧珲也已败了多次,浑身是伤。
“萧将军锲而不舍,在下佩服。不过你赢不了的,何必硬撑。”常满本可拿下萧珲,带他回去复命,可萧珲的精神感动了常满,他有心放他一马。
“萧珲,回去!”薛凛见常满有心放过,心下感激,却也担心萧珲伤重难治。
“不,我要救玉娘,我要救玉娘……”萧珲满身是伤,跌落马下,却也不忘救人的初心。
薛凛下马去拉,却被推开。
常满感叹一声,领兵返回城中。
始终英雄难过美人关。
“萧珲,走吧!走啊!”玉姤不知何时醒转,目睹了这一切。
“不,我要救你!”萧珲喊到。
“救,一定救。但我们要从长计议,不要冲动!”薛凛忙道。
“萧珲,你是前锋大将,要以天下家国为重,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玉姤苦苦哀求,真是闻者伤心。
可萧珲死活不肯走。
“如果你不走,我便咬舌自尽!”玉姤无奈只好以自身作为要挟。
“不要!我走,我走……”萧珲终于放弃抵抗,薛凛趁机让人将他抬走。
萧珲的伤仍在流血,若是晚一步,只怕右臂不保。
玉姤眼见萧珲被带走,一行人渐渐走远,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我们有了这个女人,不怕萧珲不向我们投诚。”有人道。
“自古多情空遗恨。”有人叹道。
“我看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又有人道。
“只怕大梁此战必败。”有人又道。
他们的话一字一句都落入玉姤耳中,一字一句都让玉姤憎恨自己的无能。
她想,她该做些什么来挽回这一场败局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玉姤遇见萧珲,是她之幸。
萧珲遇见玉姤,是他不幸。
只望君努力加餐勿念妾,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暗夜如潮,其中汹涌,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