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京陵城,同一片天空下。
右相府某一处隐秘暗室之内,林楠大动肝火;而崇明宫内,只怕万思初万太后正在暗自窃喜。
“消息放出去了?”
崇明宫内,灯火幽幽。万思初独自坐在黑暗之中,不知其所思所想。
“放出去了,只怕现在林楠正在想法子补救呢。”陆鸢拔出头上的金簪拨了拨灯芯,让灯火更亮些。
“让他忙一忙也好,也就没心思趁火打劫了。”万太后道,“南下的军队如何了?”
“江南已筹措了军需物资,可解南境燃眉之急。泞王殿下也确实是领兵的好手,如今已快攻下瑜嘉关了。”陆鸢道。
“阿凝呢?”万太后假装漫不经心地问道。
陆鸢当然明白前头都是小菜,这才是头菜。
“失踪六日,不知下落。”陆鸢垂着头,生怕万思初发怒。
谁知万思初一言不发,只叹了口气。
“奴婢已派人出去找了,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传来。”陆鸢道。
“那个宋楚和他在一起?”良久,万太后才问道。
“是,是一起失踪的。”陆鸢答。
“上回在云糜山也是如此,这个宋楚我看只怕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万太后沉声道。
“奴婢这就派人去查她的底细。”陆鸢说着打算告辞。
“慢着,得空多去看看孟韦,让她多紧着身子。”万太后说着又叹了口气,总有万般无奈。
“下去吧。”
这下得了命令,终于可以退下。
陆鸢侍奉万思初二三十年,却也始终摸不透她的心思。
就像陆鸢不明白为何万思初要策划刘之章的那场戏,踩了薛凝,捧了薛凛。
也不明白,既然明知林楠图谋不轨,为何由他任意妄为,但却也要偶尔破坏他的筹谋,打压他的门徒。
这些不明白,让陆鸢看不清万思初的真正心意,不知她究竟属意谁登上这天下至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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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风鸣,虽是春日,可这露天的野外也是寒冷异常。
薛凝的伤口在慢慢痊愈,可不时总是再裂开,让宋旖萼很是揪心。
“你不要总是乱动,伤口又裂开了怎么办?”宋旖萼一边再次包扎,一边责怪道。
“不怕,不是有你么?”薛凝语气淡淡,却好像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在宋旖萼心上。
“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却不知有人在乎么?”宋旖萼说着模棱两可的话。
“谁在乎?你么?”薛凝笑了。
宋旖萼不答话,只抱着双肩静静烤火。
“冷么?冷就坐过来一些。”
薛凝的话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宋旖萼不自主地就靠了过去。
“再过来一些。”
两人的距离一点点变小,宋旖萼心越跳越快。
忽然,薛凝的脸在宋旖萼眼前放大,彼此的呼吸扑在对方脸上。
宋旖萼挣扎着想推开他,薛凝却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气。宋旖萼这才想起,他受着伤,只怕伤口又裂了。
宋旖萼不敢再动,只好静静趴在薛凝身上,姿势难堪难熬。恍然间,宋旖萼感觉薛凝的嘴角带着笑意,宋旖萼才明白他这是以伤要挟。
宋旖萼又想挣扎着起来,额头相撞,鼻翼轻擦。忽地,唇上一热,柔软甘甜。
额头再痛也比不上嘴唇上的炙热。
唇舌交缠,缠绵不绝。
干柴在火光中发出劈劈啪啪的轻响,星火在火堆中跳舞。
地上是两个人相叠的身影。
这一刻他们不管不顾,没有家国情仇,没有诸多顾虑,只有放肆,也许也只有这一刻的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