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漫山遍野都是油菜花,金灿灿的朝气蓬勃。
简单朴质的马车孤独地往城外驶去,偶尔经过山溪河流,都能听见妇女儿童的浣衣歌。
无论边关如何军情紧急,在这中原小城小镇总是安静祥和。
马车终于在青叶寺前停下,大白日的却寺门紧闭,必有蹊跷。
车夫敲了敲门,门里无人应声。
车上走下一男一女,径直推开门进去。
“门怎么是开的?”车夫疑惑道。
进了门,偌大的寺庙却无一人。荒凉寂静地可怕,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声。
“我们夫妇南下经商,途经此地,进来讨口水喝,不知寺中师父们可否行个方便?”那男人朗声道。
“进来吧。”屋里有人道,那声音沧桑低沉,犹如来自阎罗殿。
他们不敢进屋,愈是神秘愈是可怕愈是难以提防。
“我们身上带孝,恐冲撞了佛祖,烦请师父替我们送出来吧。”那女人又道。
“哦,不知皇族有谁离世了?”屋里的人道。
此言一出,屋外的人都是满身戒备,他们心中明白,此刻怕已是杀机四伏。
车夫暗暗摸到腰边,却有冷咧杀气出现在他身后,短兵已架在他的脖子之上。
“不必做无谓的挣扎,你们的人已经被我处理了。”蒙面杀手语气淡淡,一剑封喉。
车夫已然倒下,只剩那对男女,那女人显然不会武功,躲在男人身后。
而他们的敌手,武功高强,手中短剑不容小觑。更何况,屋内还有一个人,不明身份,更是可怕。
“你既知我身份,便该明白自己已无退路,何不将你身后的雇主说出来,换一个活路。”薛凝其实十分慌乱,但却要强装镇定。
“别废话,忘川的杀手不会背叛雇主。”杀手说罢即出手,顷刻短剑已至身前。
薛凝一把推开宋旖萼,反身徒手格挡短剑。
杀手脸色一变,心想,既中一剑却未受伤流血,只怕路遇强手,不觉下了狠手。
薛凝的武艺遇上小贼强盗,勉强能敌,遇上刀口舔血,招招杀机的杀手,却也是无力反抗。
几招下来,薛凝身上已中三剑,右肩,小腹,后背。虽不致命,但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不止,薛凝此时只是殊死一搏。
“砰”!杀手一脚踢于薛凝前胸,薛凝撞到墙上,又飞了回来,只怕肺腑全伤。
杀手见薛凝已无反抗之力,上前摸出薛凝袖中之物,不过是一块令牌,却已变形。
“我以为遇上了什么内家高手,竟能徒手挡下我的短剑。”杀手不屑一顾,既已毫无用途,那便送他归西,杀手从不留活口。
可他忘了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活口。
宋旖萼见他全心都在薛凝身上,小心翼翼地捡起车夫的长剑。
剑刃划过地面的声响惊动了杀手。
“哟,倒忘了还有你。”杀手神情狰狞,“别怕,我是杀手,不是采花盗,我会让你漂漂亮亮地,去见阎王!”
宋旖萼拿着剑指着杀手,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害怕,拼命后退。
宋旖萼被地面突起的石板绊倒,长剑脱手,被杀手一脚踢到远处。宋旖萼如今孤立无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屠刀已经举起,羔羊已经伏地。生死就在眨眼之间。
突然,刽子手倒了下去,短刃穿心而过。
“薛凝!”救人的英雄也倒了下去,宋旖萼抱着薛凝,心急如焚。
“忘川黄雀组最好的杀手都死在了你们手中。”屋里那个深沉的人又道。
“走,快走。”薛凝在宋旖萼耳边低声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宋旖萼想她做不出过河拆桥的事。
“不,我不走。”宋旖萼摇头,她不会走,大不了是同生共死。
“好,真是好,真是感人呐。”那屋里的人只是出声就不出现,藏头露尾,让人恐慌。
“你到底是谁!”宋旖萼的恐惧在薛凝倒下时爆发。
“你又是谁?”屋里的人好整以暇。打心理战,赢得是他,打武力战,赢得也是他……
宋旖萼的内心更加恐惧,这个人会否已经看穿了她的身份,她的图谋。
那么这个人究竟是谁?
不等宋旖萼细思细想,寺外已有人大声叫喊。
“开门!开门!”寺外人声鼎沸,想来来了不少人。
突然大门被撞开,巨响回荡在古朴空荡的寺庙之中。
宋旖萼回身望向屋内,早已没有声响,只怕离去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