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言墨玄才是雀阁的令主!
原来雀阁是言墨玄所创,怪不得……
怪不得当年雀阁肯出手相助,怪不得当年无依无靠无才无能的言素玄可以当上这雀阁的主人,怪不得雀阁肯收留南楚旧臣,肯让他们成为雀阁的核心人物,肯让他们管理雀阁……
原来这一切早就被安排好了,只是中间出了差错。
原本拿到这枚玉牌的人该是扶铃,成为雀阁下一个令主的人该是扶铃!
只是,就在扶铃带领南楚旧臣去往江南雀阁的路上,有人出卖了她,令她死在了青州。
而后,白玉令牌辗转来到当时在自在药庐养伤的言素玄手中,于是言素玄成了宋旖萼……
“那日大火之后,我在密道外见到了扶铃公主,匆匆将这玉牌交托。所以我知道你还活着,我知道你终有一日会回来,我一直在等你。”萧璟道。
“等我?等我做什么?再杀我一次么!”宋旖萼哭着道。
一点一滴地知道那些往事,宋旖萼心如刀绞。
她恨,不仅恨坚帝昏庸绝情,恨林楠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也恨萧璟为虎作伥,更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玄……”萧璟哽咽着拥宋旖萼入怀,后者却将他一把推开。
“没有对不起,没有阿玄!”宋旖萼的情绪已经失控,“你看清楚我是宋楚!我不择手段,视名誉利益为重!我到这京陵是为了扬名天下!”
“不,你是阿玄,你回来是为了翻案,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找寻真相!”萧璟也有些激动了,。
十年了,他等了十年,他等这一刻这一分这一秒,等了十年了!
“可你会帮我么?帮我查出真凶!还南楚一个公道!”宋旖萼抓住萧璟的袖子道。
“当然,我会帮你。”萧璟扶住宋旖萼瘫软无力的身躯,就像当初他鼎力撑下萧氏一族。
“就算前程尽毁,萧氏满门覆灭,也要查?”宋旖萼清亮的眸子紧紧盯着萧璟。
“查,要查!”
当初,他可以为了大义负了小爱;如今,他也可以为了小爱弃了大义。
只是一切是否还来得及?他们是否还能回的了过去?
两人在江风渔火中相拥,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思想法,早已不是十年前的单纯无虑。
望江之上,一条精美绝伦的官家画船缓缓驶过白楼之前。
船头站着几名王公子弟,有人冷冷观望那白楼之上的两相对望,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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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护廉坊泞王府前。
“夜深,送到这便回去吧。”玉姤欠身道。
“姑娘一路小心,虽说路近,但最近这京陵并不太平。”薛凛关心道。
他此话虽对着玉姤而道,但大家心知肚明他真正的关心对象是谁。可惜正主并不解风情……
“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我们这就走了,你们进去吧。”七月早已爬上了马车。
宋府与泞王府后门虽隔不远,但这正门可谓是隔了十万八千里,正好绕这护廉坊走上大半圈。
几人正在府前说着话,便有马蹄哒哒哒地来了。
来人正是溢亲王薛凝。
“皇兄所来何事?”各人各自见过礼后,薛凛问道。
“无事,方才经过宋府,便想着先前借了宋姑娘一卷通古史,既然经过不妨还了。”薛凝仍坐于马上,似乎没有下马的意思,“不料官家说三位小姐都不在家,于是便过来找七弟喝上一盅。”
“如此,那么我便让青姨去温上一壶好酒。”薛凛说着便要反身回去吩咐,只听马上那人叫道。
“不用了,夜既已深,只怕孟韦仍在家中等候。”
“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是京中佳话,哪日不妨一见。”玉姤抬头看向薛凝道,她并不喜欢这样的仰视。
“姑娘说的是,过几日花朝节,定有相交的机会。”薛凝笑道。
薛凝所谓的花朝节,便是十年前言后时常在百花花期前后的女宴。只是言后身死后,灵贵妃代掌后宫,便更改了传统的女宴,成了如今的花朝节。
玉姤微微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
“王爷既然是为还书而来,便也不能让王爷白走一趟,便交由我吧,我替王爷转交。”玉姤闪着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纯良无害。
“就是就是,快拿出来吧。”尹七月此时正困,恨不得快些飞回家,她有些想念她香香软软的大床。
薛凝一愣,慢慢往怀里摸索,脸色有些尴尬。
“好像忘记带了。还是不劳烦姑娘了,下次再来拜访,告辞。”
薛凝说着一夹马肚子,飞也似的跑了。
玉姤按捺心中笑意,也告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