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旖萼与薛凝在后院莲池边交谈许久,浑然不知前庭已有客到。
“不知溢王景王造访,有失远迎。”薛凛宋旖萼两人得知薛凝萧珲两家到时,后者已在华亭用茶了。
“殿下乔迁之喜,自然得到府庆贺。”郑未央道。
“怎么,景王爷未同来么?”宋旖萼跟在薛凛身后,到华亭后便看了一圈。
“姑娘只看见景王爷没来,没看见本王来了么?”薛凝不喜道。
听这酸溜溜的话,郑未央这个过来人捂嘴偷笑,宋旖萼只觉得无奈,这大庭广众的,溢王殿下您能否收着点?
“宋楚见过王爷。”宋旖萼敛衽为礼,恭敬得不能再恭敬,于是没有看见薛凝的嘴角抽了抽。
“溢王妃也没来么?”宋旖萼又问道。
“王妃去参加林相的寿宴了。”薛凝眸子暗了暗。
宋旖萼恍然,今日是林楠的五十寿辰,刚好这么巧也是薛凛乔迁的日子。
京中达官大多受邀而去,哪有人记得这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萧家有郑未央萧珲来贺,也是礼尽义至。至于薛凝,“亲”舅舅大寿他不到场反而派王妃前去,这不是存心想折林楠的面子?
只怕那日风波之后,坊间有关薛凝身世流言四起,薛凝名声大落,只怕心存嫌隙,有意难堪。
众人坐下用茶,又随意寒暄了几句。
“对了,许久不见萧少将军,他去何处了?”薛凛问道。
“泞王府中的丫头太水灵了。”郑未央莫名其妙的答道。
“丫头?”薛凛不解,他府中何时有了丫头?
“王妃说的恐怕是玉娘吧。”宋旖萼说道。
“玉娘?是宋姑娘的朋友?怪不得。”郑未央忽然笑了,笑得颇有些得意。
宋旖萼不明白她笑什么,可当萧珲跟在玉姤身后从厨房方向走来时,宋旖萼明白她怪不得什么了。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大家来尝尝我做的糕点,现学现卖,各位王爷王妃不要嫌弃啊。”
玉娘端上一盘盘精致糕点,光是卖相便得一片好评。
“方才我在厨房里已经尝过了,味道很不错!玉娘可真是心灵手巧。”萧珲最没脸没皮,吃着美食看着美人还要美言几句。
“橘子糕真不错,宋姑娘不尝尝么?”郑未央看宋旖萼只拿着一块梅子糕,不禁问道。
“不可!”玉姤叫到,随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乱解释道,“宋姐姐还在用药,总有些忌口的。”
“哦,是我唐突了。”郑未央道。
“不知者不罪,何况王妃并未做什么不对的事,是玉娘太小心了。”宋旖萼暗自责怪玉姤的大惊小怪,却也明白她的真心实意。
“玉姑娘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得友贴心如此,倒是福分,不知哪家公子有幸能得玉姑娘为妻?”郑未央抓着玉姤的手,眼神有意无意略过萧珲。
“玉娘还未婚配,王妃说笑了。”玉姤的脸红得像个苹果。
“那便巧了,我家珲儿也未婚配,玉娘瞧着珲儿可好?”郑未央眼里闪着光。
此话一出,玉姤和萧珲的脸更红了,而一旁的围观者则是心态各不同。
“姐姐的婚事怎么也得问过我这个妹妹吧。”忽然远处传来了尹七月的声音。
“小七,从皇宫回来了,坚帝的身体没事吧?”玉姤见七月来了,立马迎上去。
“人老了,身体有些差罢了,我开了些滋补的药也就回来了。”尹七月暗自腹诽,坚帝这是把她当御医用了,真不知何时是个头。
“我来时听见你们在说姐姐和萧珲的婚事,怎么,姐姐你要嫁人啦?”尹七月眨巴眨巴眼睛笑道。
“莫胡说!”玉姤嗔道。
“怎么,玉姑娘与尹姑娘是姐妹么?”郑未央疑道。
在场中人大多早就见过这对姐妹,只有郑未央是初次见到,难免一问。
“虫唱女尊男卑,生下的孩子是跟母姓的。我们不同姓也是常事。”玉姤说道,但眼睛里分明有一丝失落的情绪。
“赖神医也真是个风流种子。”薛凝感叹,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飘向宋旖萼,什么时候他也能享这齐人之福?
宋旖萼感受到薛凝的目光,回报以一笑,自顾自喝茶吃点心去了。
“哪时我和王爷去趟虫唱,可以见见你母亲。”郑未央道。
一听此言,玉姤的身体一僵,七月和宋旖萼的脸色也变了。
“我母亲,已经不在世了。”玉姤冷冷道。
“对不起。”郑未央歉然道。
“没关系的。”玉姤道。她就算没死,我便也当她死了……
郑未央握着玉姤的手,眼神带着长姐般的关怀怜爱,让玉姤心里一暖,对郑未央更亲近几分。
宋旖萼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若将玉姤托付给萧家,倒是不错的选择。
萧珲,会是个好归宿。
但,如今不是好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