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宋旖萼问道。
玉姤一听,立马坐正了:“你自己已经确定了的事,又为何来刁难我?”
宋旖萼浅笑,“不过多一个人多一个想法,高谦,你怎么看。”
高谦又歪头想了想,道:“据下头来报,当日宴席,原本也请了薛凝和林楠。可是二人都未出席,避而不现,此二人都有可疑。”
“可是,薛凝也牵涉其中,此事一闹,如今皇帝有些冷落于他。况且此事在坊间被添油加醋一渲染,说是刘之章无意中说出了薛凝的身世秘密,才惹来杀身之祸。如今这位大梁第一皇子已经不如往昔。”玉姤道。
“按玉娘此说,薛凝倒是没有嫌疑了。”宋旖萼道。
玉姤听她话里有话,微怒:“那你说,他有没有嫌疑。”
宋旖萼见她真气了,只好解释道:“不是不信你,我也觉得那薛凝没有嫌疑。”
玉姤听她话中带软,反而仰头傲道:“但听高见。”
宋旖萼无奈摇头,“我与他虽相交不长,可也算知他心性。他虽有意皇位,暗里也做了不少结党营私舞弊弄权的事,但这背后下刀,弃车保帅的事他绝不会做。
做这事的人,视人命如草荠,不择手段,想除去薛凛,也不在乎是否有损薛凝,最好他们两败俱伤,他渔翁收利。”
“那是林楠?可是不对啊,林楠怎么说也是薛凝的舅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高谦疑惑。
“林楠要的不过是一个听话的皇子,将来会是一个听话的皇帝。这个人可以不是薛凝,但一定不能是薛凛。”宋旖萼道。
“难怪,近几年薛凝羽翼渐丰,恐怕已脱离了林楠掌控,确为一大患。”玉姤道。
“老奸巨猾,”高谦下了定义,“看来得在他身上多花些功夫。我这就回去部署,老家伙身边的探子得牢牢看紧了,要不一不小心,就被他反将一军。”
“不急,我还有事交待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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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草长莺飞,在一个阳光大好的日子,薛凛带着卫觉、苏青不动声色地搬进梁帝赐于他的府邸。
世上之事总是无巧不成书,薛凛的宅子正好座落于固霖坊隔壁的护廉坊,与宋旖萼的宅子背对背不过一步之隔,也就是说两家的后门相对,中间只不过隔了一条两人宽的弄堂。
宋旖萼站在泞王府门前,失神地笑了。
她想起那日高谦在她面前邀功时的样子,他说,“少主,你看我安排的这个宅子,前有市集,却不吵闹,后有宋府,方便私会。”
他说“私会”之时,宋旖萼差点将茶水喷了他一脸。
“不知姑娘造访,有失远迎。”卫觉道。
“无碍,听闻王爷喜迁新居,特来道贺。”宋旖萼道。
身后,玉姤奉上一个雕饰精美的桃木匣,“区区薄礼,万望勿辞。”
卫觉看着精美的木匣,不知该如何处决才好,连忙转移话题,引两人入府。
“我就说别挑那么好看的匣子嘛,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财大气粗么?”玉姤在宋旖萼耳旁偷偷笑道。
“我自有用意。”宋旖萼心里也有些后悔不该如此张扬,不过看着玉姤这一副嘴脸,就是不想她得意。
“宋姑娘,玉姑娘,不知两位到访,寒舍简陋仍未打扫,两位体谅。”
宋旖萼两人到时,薛凛正卷着袖子打扫前厅,见两人携礼而来,也不扭捏作态,一派落落大方。
“不碍事的,我们今日来,便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玉姤笑道。
“麻烦姑娘了。”薛凛听玉姤此话心里一阵暖流,至京陵许久,也只有这几位姑娘对自己真诚以待。
“不妨事,大家左邻右舍自该互相帮助。”宋旖萼道。
“左邻?”薛凛疑惑,卫觉也是一脸不解。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们两家的后门正好相对。看着两家隔着十万八千里,实则只一步之遥。”玉姤笑道。
“原来如此。”薛凛道。
“对了,恭贺乔迁之喜。”玉姤捧上那桃木匣,笑意盈盈。
薛凛一愣,并未拒绝,笑着答谢。
“从南海带回的明珠,不想明珠暗投,只赠与有缘人。”宋旖萼话里有话,以物比人。
薛凛不是愚钝之人,自然明白宋旖萼话有深意。
“这宅邸月前已翻修,后院中栽了几株少见的名花,不知姑娘可有兴趣?”薛凛道。
“自然。”宋旖萼一笑,薛凛果然明白自己话中有话。
“我对花草没有兴趣,倒是对烹饪挺感兴趣,我便去厨房找青姨了。”玉姤当然知道两人想要单独聊聊,还不赶紧开溜?
卫觉也不愚钝,告了辞便去了马厩,对着人他更喜欢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