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市局开出了五十万的线索费,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特别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对金钱的需求更加迫切,一个捡破烂的老大娘走进了治安局的门口,说出了她在那晚看到的一切。
老大娘眼中流露出的惊恐,让治安局的的工作人员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手里随身带着几个酒瓶,分不清男女,看它的身高,男的几率多上一些,老大娘边说着边带着点分析,和10几个年轻人打了起来,开始还只是用瓶子对抗着,后来所有的瓶子都用光了,十几个年轻人中有人拿出了刀,好像还有人拿出了枪。
记录的工作人员微微有些皱眉,这样再说下去就有可能把恐怖袭击变成江湖打斗了,不用想拿枪的一定是市委书记的公子了,这是不能说的。
心里有了打算,对着大娘点头道:大娘,继续说吧。老大娘说道:后来,那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双眼变的像火焰一样明亮,要不是年龄大了,我都怀疑见鬼了。那个人真的好可怕,他生生的扭断了所有人的脖子,有人跑出去了很远都没有逃过去。
至于大娘是在什么位置看完这全过程的,他们没有问,大娘离开了公安局,公安队伍的精英们一头雾水,这个凶杀案已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这说的根本不是人吗?后来一个警官学校毕业的实习人员,平常经常替他的前辈们端个茶,送个水,买个外卖,取个快递。他的话让目标变的清晰。
所有的线索直指韩非,因为韩非出镜率太高了,经常和这个取快递的擦肩而过,而且这个大娘所描绘的形象基本符合韩非现在形象的特征。
韩非依旧严格遵循着他的日程安排,但他发现自己现在很难喝醉,他的酒量从一开始的一瓶后来稳定到十五瓶,现在已经说不好能喝多少瓶了,他已经喝不醉了。
可是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韩非发现他的手上和脸上全是血迹,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现在好久没有修理的头发已经严严的遮住了太过苍白的脸庞,即使露出来也不再是原来的苍白,现在满脸全是污泥,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可是韩非清楚他的脸上有血迹,黏糊糊的,在他的意识里根本找不到关于血迹的印象,他感觉此时的头脑异常的清醒,对林瑶的记忆越来越模糊,韩非真的怕了,他怕忘记了林瑶,一生的挚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韩非身体不由自主的走向一个方向,韩非摇了摇头想了半天,才记起来,那是学校。他已经好久没有去过学校了。凭借模糊的印象走到了一栋小白楼上,轻轻地推开了门。
一股熟悉的清香让他迷醉,一张大大的照片让他精神一震,脱口而出:冰姐。
韩非照了照镜子,对镜子里的人有些陌生,似是又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又没有印象。韩非摇了摇头不再去想,但是还是说了一句“怎么这么丑”。
白冰从睡梦中醒来,梦到自己被挟持着,韩非站在自己面前不顾一切的要救自己。白冰都不知道是好梦还是恶梦,因为她隐隐记得,睡梦中的韩非好像恢复了刚见他时的模样,长相普通,除了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有其他能引起别人瞩目的地方。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她又有些担心韩非了。
白冰穿着乳白色的吊带,随意的披着衣服就走出了被窝,刚刚开门,看见一个黑熊一般的物体在客厅不停的晃动,以为又是王天成的来了,不过这个人的身材比王天成要高一些,不过区别也仅此而已。
白冰悄悄地回到房间,拿起了一个花瓶,准备返回去放倒这个对自己色色的老男人,一回头花瓶就从手中掉落,他看到那个人叫她冰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样叫她了。
面前的人,白冰很难把他当做人,更别说是什么少年,不是韩非是谁。韩非知道白冰有些许的洁癖,他的身上脏乱不堪,向后退了一步,白冰迈了一大步直接抱住了韩非,流下了两行热泪,韩非身上的苍蝇嗡嗡乱飞,白冰却浑然不觉,即使她光洁的皮肤触碰到,也像没有感觉到一般。
韩非回到了班级,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韩非穿着林瑶当初送给他的休闲装,白冰觉得他有些帅气呢。白冰举行了题为“浪子回头金不换”的班会,掌声雷动,高潮迭起。
外面一阵警笛声想起,几辆治安车下来了数十位公安精英,在他们心里对付的是一个前所未有强大的怪兽。在校长的帮助下,迅速的定位了韩非。这次行动的负责人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韩非,拿出了那张天明市第一技术天才根据老大娘的描述画出的画像。
几个人传阅着这张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像相马一般盯着韩非,几人流出了同样的表情,韩非知道那是错愕,开弓没有回头箭,在校长的强烈要求下,带走韩非。即使几个人怎么也看不出韩非和画像上的人有哪里像。
白冰不明所以,可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亲眼看着刚才的励志典型走进了囚牢。她感受到了一阵火热的目光,王天成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翘臀,此刻让她多么希望自己长得普通一点。双目对视,她发现自己的目光有些躲闪,而王天成却照看不误。
韩非平静的坐在审讯台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双目中偶有精光放出,倒让两个经验丰富的警官隐隐有些不敢直视。其中一个不能忍受着这股巨大的压力,干咳了一声对着韩非喊道:老实点,看什么,老实交代,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之类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韩非没有说话,嘴角的弧度变得更深了。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那股强烈的不安,警官拿出了常用的工具,别的他不熟,可是这里的一亩三分地是他的天下。老虎凳,电棍,灯泡等。
韩非有些疑惑,看着治安刚要说话。可是这一切在治安眼里就变了,赤裸裸的挑衅。韩非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韩非恢复了曾经的自信。
一阵抽搐,韩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说不出一句成形的话了,心里暗骂道:妈的,你倒是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啊,我怎么承认啊。警棍声嗡嗡想起,不久韩非的后背被汗水浸透。上下牙齿不断地碰撞。他感觉身体已经麻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正在刑讯的治安心里一惊,因为他看到了局长,更可怕的是他发现局长身边还有一个人,公职干部都有一个共同通的本领就是察言观色,他百分之一百二十的确定,这个人比局长官大。
那个人威严的问道:他就是是凶手?看到没有太过关心自己刑讯的事,微微有些心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局长这时说道:书记,您有什么要求,我们不会让公子白死的。治安心里一喜抽了韩非一鞭子,自己的春天来了。
韩非此刻仿佛已经被判了死刑一般,他已经猜到了,这个人就是本市的市委书记——张海龙,也是张健的爸爸。韩非心里一凛。
啪的一声审讯室的灯灭了,房间瞬间变得昏暗,整个治安局都被警报声笼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