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来七八天，楼兰回来了。那一身高贵的大红霞袍变得黯淡了许多，那张精致的面容，也显得苍白了许多。他走了进来，瞳与眸正在和饕餮打闹，或者说是在欺负饕餮，见楼兰的到来，便又跑到了楼兰身边。

“师父，你回来啦。”眸跑到楼兰身边，“师父，饕餮好可爱啊。”

楼兰对她微微一笑，想用手抚摸她的头，可他刚一抬手，便感觉胸口很闷，体内更是气血翻涌。“噗！”一口鲜血从楼兰口中喷了出来，零星的血滴溅到了眸的脸上。

眸由于过于紧张，而瞳孔紧缩，在她的心中，师父绝对是无敌的，但他这次竟然还吐血了，可想而之，这次的对手有多强大了。饕餮后脚发力，闪到楼兰面前，将楼兰扶到床上，躺了下来，然后，它便窜了出去。

“瞳。。。”楼兰轻声唤道，声音很微弱，明显的底气不足，他说道：“你想好学什么了吗？”

瞳微微一怔，心中想道绝不能让他就这样死掉，以后还要靠他来帮助自己报仇，他想想便说：“我两个都要学。”

楼兰却是闭着眼睛，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你放不下你的过往，如果要修习法术，必定走火入魔。”楼兰睁开眼睛，看着瞳，“只有当你放弃过往，心如止水后，我才能教你这个。”

瞳有点不甘心，但他却会衡量那些利弊，瞳牙关一咬，微微点了点头，他同意了。饕餮跑了进来，将爪中的草药递给了眸，眸立刻去熬制草药。瞳刚来，不会任何黄岐之术，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焦急地看着。

“瞳。”楼兰虚弱地唤道，“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瞳立刻跑到了楼兰床边，用一种焦虑的眼神看着楼兰。

楼兰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在他耳边说道：“你真的想好了吗？真的确定要学什么了吗？”楼兰再一次问道。这次似乎更有深意，让瞳不禁诧异。

瞳心中一震，眼前的楼兰已是重伤，为何还要在意自己的事，似乎，他，与那些人不同，完全不同。蓦然，瞳心中一紧，终于明白了什么。他单膝跪地，说道：“师父，我明白了。我完全懂了，我学武术，不学法术，求师父快点好起来，传授我武术。”他说的是真心话，语气也是诚恳。他明白了世上的人，分有好与坏，但又没有绝对的好或坏。既然有光明，那么就必定会有阴影。也许，真的不存在真正的公平，但瞳想，只要能守护自己在意的、自己所爱的人，那么，就足够了。

楼兰对他微微笑了笑，安心地点了点头。

“师父，你好好休息吧，等你好了之后你就教我吧。”瞳说道。

窗外很宁静，饕餮伫立在门口，防止有外人来打扰，楼兰静静地恢复着自己的身体，双眼紧闭，通身泛起晶莹的光芒。瞳和眸则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连几天过去了，楼兰身上的荧光消失了。

他一睁开眼，便看见了瞳与眸站在自己面前。眸的手中端着熬制好的草药，瞳的手中端着水。两人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紧张的样子。楼兰轻轻笑了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俩过来。随后，双手合十。催动灵力，手心中泛出妖艳的血芒。他张开手，一颗血红的珠子出现在他手中。

“师父，这是什么？”眸突然感觉到一种邪恶的气息正侵袭着她的意识，她很害怕。眸自小便有一种对邪恶事物的感知。无论是遇到了邪恶的人、兽或者物，她都能清晰地感觉出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楼兰才收她为徒的，“师父，是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吗？”

楼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瞳看着这颗珠子，隐隐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皱着眉头，双眼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像是渴望一般。

“瞳，看来你没什么功底啊。”楼兰的声音将瞳的思绪带了回来，楼兰收回那颗珠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们瞳术，希望总有一天，你们会将瞳术用到最正确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跟自己的弟子讲话，眸听到这种语气后，总感觉很不好受。

日上中天，瞳在后院劈柴。饕餮站在瞳的身后。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一滴汗水顺着瞳的脸颊滑落下来。他扔了斧头，走到一处阴凉的地方休息。

“瞳。”眸从房中走了出来。

瞳应了一声，问道：“师父怎么样了？”

“刚刚进入了冥想状态。”眸说道。

“哦”瞳低下头，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师父的那个珠子是什么？好诡异的。”

“明天就知道了吧。”眸看着那堆柴，意味深长地说道。

山中，宁静。命运，依然进行，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它的道路。而那条道路，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