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枫院内,夏千月和小宁却被拦在了外面。
“小姐还是等我们少爷许可之后再去看望我们少爷吧!”
“你叫什么名字?”夏千月挑眉,打量着面前的蓝衣侍女,容貌秀丽温婉,在慕容府也是数的到的美人,且斗阶已有黄阶,这样的人,怕是慕容杨枫身边的人吧!
“奴婢冬竹,是大少爷身边贴身侍女。”冬竹笑容满面的答道。
“你可知我是谁?”夏千月语气温柔,笑容可掬。
冬竹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面上依旧恭敬:“小姐是慕容家的千月小姐。不过家主吩咐过不许外人来打扰枫少养伤。”
自公子恢复理智后,脾气越发暴躁,又记恨着自己看到他失去理智狼狈不堪的模样,对自己越发的挑剔,动辄打骂。
院子里的下人们见风使舵,原本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也敢给自己脸色看,如今终于遇见一个软柿子可以出口恶气,她怎会放过?
家主要求大老爷接千月回来的事她自然知道,只是这几日被众人排斥的她还不知道家主对千月的看重,不然又怎敢如此不把千月放在眼里。
毫无意外,她的话音刚落,一条鞭子便带着凌厉的破空声传来,那鞭子的速度太快,以至于她黄阶的实力竟然躲不过。
“啊”一声短促的痛呼声响起,一条细长的红印在她的脸上显现。
千月特意挑的鞭子,自然非比通常,一时间竟然痛的跪在地上打颤。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堂堂慕容家嫡女在你一个奴才眼中就是一个外人是么?谁指使你的?借着家主的名义,破坏我们兄妹的感情?”
“奴婢不敢!”被夏千月打懵的侍女一惊,顿时双膝跪地。
“不敢?你有何不敢?我慕容家嫡出小姐在你眼里是外人,那在你眼里,又有谁是你的主人?”
夏千月却并未因她的求饶而善罢甘休,闻言冬竹止住打颤,一阵阵恐慌让她几乎瘫倒在地。慕容家对背主的奴才尤为严厉,更何况她曾是公子身边的人,若是坐实了自己背主的罪名,怕是难逃此劫。
不,她不会放弃,她还年轻,还有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怎能现在就死了?
“看你的模样也是在慕容府当差有一段时间了?管家是如何教的你?如此不负责任的奴才竟然是庶兄的身边人?”
“小姐说笑了,冬竹是家主特意调给枫少的?”咬了咬唇,冬竹慢慢镇定了下来,反驳道。
对她的表现,千月有些意外,不过她可没有放过她的想法。
“一派胡言!难道家主会让你离间我和庶兄的感情么?分明是你这个奴才胆大欺主,竟然还敢攀咬家主。”
“奴婢不敢。”冬竹低下头,慌忙为自己辩解。
“不敢?你做都做了却来跟我道不敢?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说到此处的夏千月已经怒不可碣,挥着手中的九龙鞭向她甩去。
“慢着。”
夏千月诧异的向说话的人望去,却见慕容杨枫神色萎靡的倚在门口,目光幽深的看着夏千月。
“兄长怎么起来了?”夏千月率先打招呼,无比自然的收起差点打到冬竹身上的鞭子。冬竹听到慕容杨枫的声音,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自己丢了公子的脸面,她定然不会放过自己了。
夏千月的笑容纯真温和,好像她的对面不是那个把她孤身一人送入魔兽森林里的那个人。
“若是我不起来,我的贴身侍女岂不是要被妹妹给处置了?”慕容杨枫讽刺道,耳边恍惚响起了家主的声音。
千月毕竟是你的妹妹,更何况她如今已是橙阶斗者,不再是我慕容家的耻辱,且她与谢威交情匪浅,你对她礼遇些。
家主没有以前看重他了。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在帝都的日子。他堂堂慕容家的天才在帝都竟然没人看重。习惯了前呼后拥的他又怎会甘心。所以他千方百计结识了庆阳公主,吸引他的注意力。
没想到她对自己爱理不理,却对那件旧事那么在意。他如何甘心,所以他让人将千月送到魔兽森林,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没死,而且可以修炼斗气了。
若是千月死在魔兽森林多好,既不会来抢家主的宠爱,他也可以夺回庆阳的注意力,更不会,这么狼狈。
只是家主已经警告过他,他什么也做不了。
“哦,说起来这件事千月正要问兄长呢?兄长可是特意吩咐下人不许千月来探望?”
夏千月疑惑的道,望着慕容杨枫的目光意味深长。
“不……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慕容杨枫咬牙道,为了他的颜面,只能放弃冬竹了,不过一个下人而已,他慕容杨枫又怎会缺。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奇怪了,一个侍女而已,怎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来离间我兄长的关系?”
“且她竟然不知死活攀咬家主。管家也真是的,怎能让这样子的奴才跟在兄长的身边?”
慕名杨枫激动的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微红,紧紧握着拳头的手也是青筋暴起。慕容家是他的母亲管理,冬竹更是家主过了目的,只是如今,他不能反驳一句。
对于他的情绪,夏千月犹自未觉,仍旧说的快活。
“对了,兄长,你那天是怎么被吓到了?听说回来的时候人都认不清楚了,真可怕,那歹人不知抓到了没有啊?可真是惊险……”
慕容杨枫脑海中一片空白,呆呆的看着夏千月的无声的说些什么,那些被他努力忘掉的画面一一浮现,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些狰狞的面孔……
“啊,不要,你不要过,不要,不要过来。”突然慕容杨枫抱着自己的脑袋发出惊人的嘶吼声,声音嘶哑。
“兄长,你没事吧!”夏千月故作关心状,然后对着还在愣神的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去请大夫啊,你,还有你,还不快去通知家主和父亲,还有慕容夫人。若是兄长出了什么事,你们担的起吗?”
夏千月面上着急,眼眸深处却一片平静。如今她倒是好奇沐芸看到慕容杨枫的模样会如何,毕竟,慕容杨枫是她最看重的儿子。
仅一会功夫,大夫就来了,在内室为慕容杨枫问诊,夏千月在里面陪同。
沐芸来的很快。但是刚进院子,她便被冬竹拦住了。
“求夫人为我们少爷做主,我们少爷是被慕容小姐给刺激才会发病的!”
沐芸一惊,心上怒火顿起,好你个慕容千月,竟然敢招惹枫儿旧病复发,自己若是不报此仇,又如何在慕容府里立威?
“奴婢本拦着慕容小姐的,只是她不停劝告,还……还用鞭子打奴婢。”冬竹微微抬头,让沐姨娘清楚的看到自己脸上的红印。
其实过了这么长的时间,红印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只是依旧火辣辣的疼痛,她便以为自己脸上红印仍在,这才在沐芸面前表功。她不想死,抓着沐芸的衣服就像溺水的人手中的稻草。
只是,她注定失望了。
“你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这只是你改做的事。”沐芸的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一只臭虫,嫌弃而藐视。
夏千月从内室出来的时候便看到沐芸脸怒色,冬竹绝望的跪在沐芸脚边。
无辜的眨眨眼睛,夏千月决定先发制人。
“冬竹你个好奴才,气的主子发病,又在此刻挑拨夫人,你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我慕容家被你搞得互相猜疑,分崩离析你才满意啊?”
夏千月厉声控诉,说到动情处竟然泪流满面。
“这是怎么回事?”一声威严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家主慕容复已经到了。他刚回府便听到下人说慕容杨枫不好,便赶了过来。
“家主来了?”沐芸急忙上前行礼,众人跟着跪了一圈,唯有千月和小宁两人站在原地,慕容复也不在意。
“还请家主给我儿做主啊。”于是哭泣着把刚才发生的事讲述了一遍,并不敢太过夸张,毕竟刚才的下人太多,家主随便问下就能清楚。而且,她并不认为家主会偏袒千月。
“如千月所说,冬竹确实有错,关入暗室。”暗室,她知道,那是慕容家的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她,再无生路。
“而你。”慕容复的目光落在了沐芸的身上,“管理不当,交出管家权利,闭门思过吧。”
若是其他时候慕容复可能会看在慕容杨枫的面子上从轻处置,只是如今他吸收了蓝阶晶石后发现自己的瓶颈有松动的景象,尝到好处的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去得罪千月。
“家主。”沐芸不可置信的看着慕容复,只是慕容复只仅仅向着千月点了点头便去关心慕容杨枫了。
这是在向自己示好吗?只是夏千月看了仍回不过神的沐芸一眼,只是他怎么舍得动慕容杨枫的母亲,他不是最看重慕容杨枫的嘛。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院子里的下人,不过,他们很清楚的是,这慕容府里的风向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