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ght会所是S城知名的名流聚集地,据说,进入Night会所必须要有专门的邀请函或者贵宾卡,十分严格。这里也是S城著名的销金窟,进去的每一位宾客,人均消费都在四位数以上。
当然了,这都是传说。我根本没可能来这里参观,就是我想,人保安也不会放我进去。所以,我打定主意这次要抓住机会好好观察,然后回去向小花汇报。
“挽着我。”程梓辰低声对我说,我立刻挽住了他的胳膊。
他带着我走进了Night会所,根本没有人向我们索要贵宾卡或者邀请函。
“不是传说进这里都要专门的邀请函或者贵宾卡吗?”我小声地问他。
“你们都把这说得和军部大院一样,有这么夸张吗?”他用手指轻点了我的额头。
“程梓辰,这样很痛诶。”我将他的手挡开,装着有点气恼的样子。
“程总这是被女伴嫌弃了?”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蔡总。”程梓辰微笑着打招呼。
这个应该是华诚房地产的蔡克勤。
“你若是嫌弃程总,不如跟我如何?” 蔡克勤约莫40岁左右,腆着啤酒肚,对着我上下打量,眼神很让我不舒服。
我退后一步,站到程梓辰身后:“蔡总有那么漂亮的女伴,不需要我。”
蔡克勤带来的女伴很是妖媚,紧紧地黏在蔡克勤身上。
“美女嘛,多多益善。”蔡克勤向前一步,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被他看的全身都不舒服。
“不劳烦蔡总,女人闹闹脾气很正常,蔡总不必放在心上。”程梓辰眼神一凌。
“不如程总将她交给我调教调教,肯定温顺。” 蔡克勤又向前一步。
“蔡总,请自重。”程梓辰站到蔡总面前,190cm的身高彻底挡住我,“这是我的女伴,请蔡总收起自己的心思。”
“程总是爱江山还是爱美人?” 蔡克勤这才将目光转向程梓辰,“如若你用这女人换,我就把东城区的地让给你。否则,这块地即便我拿不到,你也休想。”
“蔡总,程某一向鱼和熊掌兼得,东城区的地就不麻烦蔡总费心了。”程梓辰掷地有声,眼神更是凌冽。
“臭小子,不知好歹。你不知道我在S城的地位?想要那块地,不把我伺候好了,你就是在做梦!”蔡克勤冷哼了一声,径直走进了包间。
我拉了拉程梓辰的袖子,忧心忡忡地说:“程梓辰,据说这个蔡总跟几个局里的领位关系都很不错,那块地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那你是想我拿你去交换?”程梓辰还是一脸笑容,一点担忧的感觉都没有。
我赶紧摇头。
“那不就行了。”他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了,我能解决。”
我虽然点了点头,心里却还是比较担忧。
可能我表现的比较明显,程梓辰又加了句:“即使不是为了你,他也会找别的理由来给我使个绊子。别皱着眉头了,都要有皱纹了。”
我赶紧摸了摸眉间,生怕真的出了皱纹。
见我这样,他笑了起来,拉着我走进了包间。
程梓辰带着我在吕茵莲身边坐定,吕茵莲看向程梓辰的眼神满是暧昧。
“程总看来是招惹了蔡克勤。”吕茵莲看向我,又看了看另一边气呼呼的蔡克勤。
“不劳烦吕总费心,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处理的。”程梓辰那一脸笑容温暖和煦,只是那语气却是到此为止的意味。
“如有需要,程总可以向我开口,我来者不拒。”吕茵莲向程梓辰靠了靠,我甚至可以闻见她浓烈的香水味,鼻子很不争气地痒了痒,然后理所当然地打了个喷嚏。
“程总的女伴可是感冒了?”吕茵莲很关切地看着我,只是,眼中的幸灾乐祸却是难以忽视,借此,她向程梓辰靠得更近。
这么一来,我的喷嚏止不住了。
“吕总,可否挪一挪位置?”程梓辰见我如此,递给我一张纸巾,“看来,我的女伴对您身上的香水味有些过敏。”
吕茵莲听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再言语。
我心下一慌,完了,这下两个S城房地产的大佬我都给得罪得彻彻底底。
程梓辰的表情倒是很开心,不住地对我笑。
我心想,你笑个什么劲啊,我都得罪了一个人了,你直接帮我把另外一个得罪得干干净净,这下好了,我这顿饭到底要怎么吃嘛?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想多了也没用,不如好好把握这难得的一次机会,Night会所啊,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拿手机出来拍照片传微博?
包间的墙上贴着明晃晃的金箔纸,一幅幅现代画镶嵌在金箔纸中。我对画画是一窍不通,也是无从考量这些画的价值。最令我惊叹的是天花板,一块块大的彩绘玻璃无缝拼成,画的似乎是圣母玛利亚环抱刚诞生的耶稣,四周有几个小天使环绕着,惟妙惟肖。
“这天花板是把欧洲教堂的彩绘玻璃给搬过来了?”我小声问程梓辰。
“据说这块玻璃花了老板几十万,特意从欧洲请的专门的画师,据说,这幅画和梵蒂冈那幅几乎一模一样。”程梓辰解释道。
“程总这是在膜拜耶稣?”蔡克勤的声音促狭地响起,“也是,就算拜了耶稣,这拿不到的还是得不到。”
程梓辰对他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包间的门又被打开,进来的两人一看就是局里的领位。
“沈局,高主任。”吕茵莲连忙热络地上前打招呼,“正说着呢,领位就是忙。”
二人靠着蔡克勤坐下,看来很是熟悉。蔡克勤炫耀得意地对着程梓辰摆了一个向下的手势。
程梓辰只当做没看见。
那二人来了便开了席。
“首先敬沈局和高主任,两位领位大驾光临让我们一众倍感荣幸,以后还掌望沈局和高主任的提携。”吕茵莲站了起来,端起酒杯,敬向沈局和高主任。
众人跟着站起来,敬酒。
“程总的女伴怎么喝的不是酒?这是不给我们沈局和高主任的面子吗?”蔡克勤逮着机会肯定不会放过。
“她酒精过敏,真是不好意思,不能扫了领位的兴。这酒我带她喝了。”程梓辰一杯白酒爽快下肚。
见沈局座和高主任没有说什么,蔡克勤也闭了嘴,安分地坐了下来。
这桌菜甚是精致,我过来也只是负责吃而已。白酒什么的程梓辰通通替我挡了,我也是乐得悠闲。
带我来这样的地方会让他得罪人,说到底,我的用处只是吃而已,真不知道程梓辰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不过他是真的很厉害,一桌酒敬下去,他还是面不改色,仿佛千杯不醉一般。
沈局座和高主任明显是喝多了,沈局座的手已经放在了蔡克勤女伴的身上。
“程梓辰,你说我要是拍个照片举报怎么办?”我突发奇想。
他笑了笑,答非所问:“安,你得保持好体力,送我回去。”
“你看上去挺好的啊。”我一脸诧异。
“暂时。”他又满上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饭桌上已经倒下了七七八八。
吕茵莲和高主任坐在一起,吕茵莲因为喝了酒,脸颊通红,两个人头碰头,似乎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能听见他们毫不遮掩的笑声。
蔡克勤一直搂着宋总的女伴,宋总的女伴也不避让,任其上下其手。
程梓辰有些微醺,静静地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这酒桌上的人生百态,嘴角浮着若有似无的笑容,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看着他的侧脸,程梓辰有着很坚毅的轮廓,微挑的眉,高高的鼻梁,他不笑的时候,总是给人疏离感。我记忆里的程梓辰永远都是微笑和煦,阳光暖心。和顾龙,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我又想起消失了很多天的顾龙,在我脆弱的时候,永远不在我身边的顾龙,然而,我却爱得痛彻心扉的顾龙。
“想什么呢?”程梓辰看着我,他的脸微红,眼神却有些迷离。
“没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我小声问道。
“再过会。”他嘴里呵出浓浓的酒味,今天他帮我挡了好多酒。
“你还行么?”我担心地看着他。
“还撑得住。”他摸了摸我的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