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一生只娶了母妃一人,母妃生下我和大哥后,父王便一直希望有个女儿承欢膝下。所以,对于静予的出声,父王非常高兴,封为‘长芙郡主’,还为她修建六月湖,种下了满池芙蓉花。
自小,我与她感情最好。十五岁,她及笄之礼过后,我为她谱了一首曲子,却不知命什么名字。
她笑说:‘制荠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如便叫《芙蓉裳》吧。’
《芙蓉裳》便由此而来。
本以为她会一直无忧无虑的直到出嫁。却不料刚过出嫁之龄便遇上凌冰寒,也因他而丢掉性命。
或许当初我和父王不把权利看的太重,听静予的话放了凌冰寒,静予也不会为救他而丧命。是我们一起害死了她。”
葉辰煜说到此处,脸上早已布满懊恼与悔恨。
阮落莘望着这样的葉辰煜,心中很是心疼。凌冰寒也曾说过葉静予之死,想来看到自己的亲妹妹被自己逼死,他该有多痛?
近乎一年她都没有看到他如此脆弱的一面了。
在奕园,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看到他吹奏《芙蓉裳》时的黯然神伤。
在外人面前,他是奕阁的阁主,冷冽,霸气,处事绝然,谁会知道他内心的伤痛与寂寞?
阮落莘缓缓起身,走过去抚上葉辰煜的肩膀,轻声安慰:“都过去了,静予在天上看着你的,她一定不希望你这么多年来为她而悔恨折磨。”
葉辰煜收回刚刚的失态,长长的吐纳一口粗气,单手盖上肩膀上阮落莘的纤手,抬头笑道:“多年来闷在心中的事情说出来,顿时好了许多。”
“这就对了,你开心快乐,静予也才安心不是吗?”
“是啊,为了让我高兴,她将你送来我身边做她嫂子。”
葉辰煜突来的话引得阮落莘心中如同受惊的小鹿,四处逃窜。扶在他肩上的手也迅速想要抽离出去。无奈,却被葉辰煜紧紧抓住。
“莘儿,相信我,我一定会娶你做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阮落莘颔首对上葉辰煜那含情脉脉的眼眸,向被闪电击中一般,迟迟不能移开眼球。瞬间一抹感动冲入心中。只因她刚刚说的是‘唯一的妻子’。
阮落莘略显羞涩的点头,吟起前几日他曾说过的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葉辰煜开口接道:“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话音温润和煦,使人听着很是舒适。
屋外不知何时已是明月当空,柔软的月光流泻进这屋内,增添了一份温情。
第二日,天还未亮,葉辰煜便来到阮落莘房内将其唤醒,说要带她去一个好地方。
洗漱过后,随葉辰煜出了府门,早已有人牵着一匹马在外面等候。见葉辰煜出来,行礼过后将马交予葉辰煜便离去。
“天气寒冷,抱上这个。”葉辰煜说着从马身上取下一个暖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
阮落莘抱着放在怀里,顿时暖和了不少。
二人策马奔驰在夜色中,一路上不见丝毫人影。万籁俱寂,唯有哒哒的马蹄声响彻在整个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