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落莘冷笑一声,出声打断凌秉寒的话,怒道:“殿下您说这话,不知是太念旧情还是处处留情?”
凌秉寒愣了愣,随即恍悟过来阮落莘话中之意:“那天我和奶娘的话你果真听到了?”
阮落莘本想解释自己不是有意而为之,抽了抽嘴角,却没有说出来。说不说又有什么不同呢?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的。
初次相见之时听她吹奏《芙蓉裳》,他动情的问她是谁,那日又听闰嬷嬷说起葉静予,那个让她深埋心底久久不能淡忘的女子,她又在怎能不多想?又或者她根本没有多想吧。
想必葉静予也喜芙蓉花吧。
现如今又那么凑巧的她成了他的侧妃,偏偏又是芙姬,一个芙字令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她不是成了别人的影子。她虽没有喜欢他,但是高傲如她,如何肯做别人的替身?
凌秉寒一时缄默,他也在想,他面对阮落莘时想到的全是葉静予吗?其实他还是分的清谁是谁的,阮落莘和葉静予不一样。他之所以选择阮落莘,不过是因为她不另他讨厌罢了。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对阮落莘说。
“想听听我和她的故事吗?”凌秉寒突然的一问打破了两人良久的沉寂。
阮落莘鬼使神差的点头。她心中对葉静予是什么感觉呢?好奇,羡慕,亦或者嫉妒。那毕竟是沈祁深埋心中的女子,一个她永远无法打败的存在。每每想起,便是说不出的苦涩。
凌秉寒沉寂在往日的回忆里,没有注意到阮落莘的脸色,只顾讲述起三年前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凌秉寒与阮落莘相谈至寅时(3-5点)方才出了凌潇阁,这是自她入诸陵宫以来第一次他在这里待这么久,但却未曾在此留宿,可见葉静予当真是在他心中形成了结,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她每次看到凌秉寒都想着如何推脱。
从凌秉寒的口中,阮落莘得知了他们的事情,也了解到了葉静予那个曾让她好奇羡慕的女孩。
当年东陵王阮剩天,俞南王葉乘风和先皇凌宸肆一起征战南北,建下了这大幕江山,天下太平后便封阮剩天为东陵王,定居麓城,封葉乘风为俞南王,定居禹城。二人每年都要到建磷朝拜天子。
先皇驾崩后,新皇凌坤策忌惮藩王的势力,害怕危及大幕的江山社稷,主张削藩,因而引起二王的强烈不满。
三年前朝中官员上报二王私下里勾结,企图谋反,凌坤策便派太子凌秉寒前去禹城打探,也就是在那里他遇到了葉静予,俞南王唯一的嫡女。
他和葉静予相遇在六月湖,那是俞南王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为葉静予所建,是个很美丽的地方。
每到夏季,湖中芙蓉花盛开,孑然一身,飘然若仙,很多的文人墨客都会聚于此处谈诗论画。
葉静予素雅高贵,干净纯洁,一曲《芙蓉裳》欢快流畅,悠扬婉转,引起了凌秉寒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