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此刻却正是传说中所谓的“说曹操曹操就到”,溶月刚念叨着林泉几句,就感觉头顶上方的阳光被什么给遮挡着住了,只留下了大片的阴影覆盖在她身上。
不用说,来者除了是那人之外也再无他人可选了。
但溶月却依然心存侥幸般悄悄地将眼睁开一条缝,想要就这样自欺欺人的将这章掀过去,却不料与一双深邃幽然,总是充满着绝望的双眸对上了视眼,只是这一眼,不仅让溶月心头一跳,确定了来者就是林泉的事实,更是令她差一点就又忍不住直接跳起来向苍天咆哮它的不公平:凭什么一个让男的长成这样,还让不让女的活了?!
林泉他……确实是比任何一个女的还要漂亮……
随着时间的消逝,年龄的增长,林泉也在溶月的视眼中从一个没有笑容的小男孩长成了如今的妖孽!一个比女生还要漂亮的妖孽!
自知本身的相貌无法和那人的相比,所以溶月就识相的乖乖闭上了双眼,眼不见心不妒。
而溶月对于林泉来说的话又是不太一样的。
因为他自身不能快乐的原因,所以他对她总是怜悯的吧,怜悯溶月在悲伤之时却只能欢笑的模样…
不出所料的,头顶上方响起了林泉带着淡淡忧伤的声音:“浮生乱世,草叶枯融,溶月,你是否注定了不得善终……”
又来了!听见林泉的话语,溶月只能再一次以沉默是金作为回答。
最近的一段时间内,林泉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不是两人终究要分离的,就是谁谁谁不得善终的。
而溶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心中竟然什么感觉都没有。郁闷,不快,愤怒,或是快乐,什么都没有!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很是不适应,所以她也确实无言可对。
一阵微风吹过,大地突然安静的过分,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一瞬之间被静止了,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下,溶月只觉得心撞击得厉害,甚至错觉会不会林泉也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但令她更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被林泉听见?!
静谧之中,天地都再无动静,只有林泉随风飘散的墨发偶尔掠过溶月的脸颊,遗留淡淡的发香。
突兀地一声咳嗽,林泉开口打断了这寂静的气氛:“溶月,你可知晓我每日的想法?”闻言,溶月睁开眼,有些纳闷的望着林泉,半晌后回到:“不知。”
林泉轻轻叹口气,瞳孔于此时更加深邃和绝望了,他揉揉两边的太阳穴,声音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无力:“我已查清了悲喜潭的来由,这关乎于我们的身世……”说到这儿,林泉略微一停顿地看向溶月,在发现后者已经闭上双眼一副陌不关己的模样后,就继续了话语“那潭水一开始就是人为培育出来的,只是为了我们的诞生。但是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那人却再也没来过。你就不想知道他培育出我们的原因吗?你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将我们的生性弄得相反吗?这样不明不白的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呢。”
其实对于林泉的话,溶月也表示挺认同的。
她还记得当初隐隐约约之中听见一男子说道“不要让我失望……”后面说的什么,她就没听清了,但是至少可以表明,男子使他们诞生于世上是有一定目的的。
“你是怎么知晓这些的……”溶月还是没睁眼,但问出的话语足以代表她有在听他讲。
不是随便找句话问的,主要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极少会有世人来到,所以溶月不明白那么重要且隐秘的事情林泉是怎么得知的,就靠他一个人的能力恐怕做不到这些吧……。
果不其然,半晌过后林泉开口,道出了帮助他的那人:“是太阴池的阿溪……她说她曾亲眼目睹过这整件事情的发生经过。”呵,原来是太阴池的阿溪啊,这个人,浮叶自是知晓的。
她生活在这片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峰里,是人世间第一批经由天地灵气并在太阴池中受尽造化后孕育出来的生灵。
所以以她的修为年岁和所在地来看,她确实能有“亲眼目睹整个过程”的机会。
至于一个修为颇深年纪却不算老的前辈为什么要帮林泉这样一个不与快乐沾上一丝边的年轻小代,目的就不想而知了。
还记得是在半山腰采集仙草时与太阴池阿溪第一次见的面。
那时她看林泉的眼神就太过于炙热,来自同样是女人的溶月直觉,溶月就敢打着包票说阿溪对林泉的感情绝不像她口中所说的“因为是朋友啊”那么简单。
“林泉…”溶月终于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看向身侧的林泉,而是声音忽然带着她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情绪波动在半空中响了起:“你要我帮忙弄明白整件事情来由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可能在这时就是传说中的天意了,当溶月选择了于此一秒转过头去看林泉时,却正好看见了林泉侧着头望向太阴池的方向,唇角微微上扬好似微笑的样子。
虽然实话实说,林泉的那个笑连假笑都不如,只是扯动了一下脸皮而已,可它依然带给了溶月无比震撼的冲击!
因为这至少证明,林泉提到阿溪时会笑,哪怕他根本不能笑。
在我身边,却从不曾如此啊……溶月脑海里,这句话来的突然且莫名其妙…
等她还未想明白为什么时,林泉已经回过了头。他眼眸低垂,扇子般浓密齐一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他说,他清清楚楚地告诉溶月说:“如果阿溪说的是真的,那我想解开我们之间的限制,因为,我想感受和她在一起时的喜悦…况且,你也自由了不是挺好的么”
最后一句话,溶月像是没听见般呆愣在远处。
林泉说,他想感受和阿溪在一起时的喜悦……
溶月的脑海里,来来回回回放和重复的就只有这句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开心,在莫名的开心快乐,胸口处满满的是什么,是她已经装不住的喜悦……
这喜悦太多太满,溶月感觉整个人心脏都要爆开了,她很想在这个时刻说些什么,可是张了张嘴却完全发不出任何音节,手也在莫名的颤抖。
“溶月,就是把林泉送给别人而已,你至于如此激动快乐么?”溶月不停的这样告诉自己,但奈何这根本没用,她依然觉得心乱如麻,能分清楚的照例只有快乐,让她不明不白却令她笑得张扬的快乐。
无奈罢,她只能静下心来平复自己,尝试着挤出几句话,声音却在此时应尽了天意的说法,这次她不过是开玩笑般试着说了一句话,结果风带到林泉耳边的,就只有这一句:“好的,我帮你。”
阳光下,溶月突然感觉自己做错了点什么…但将手放在心上时,依然只感觉到了快乐…
天气逐渐转凉,夜晚带着夏日特有的闷热气息尽数向溶月涌去,
这样的燥热夜晚溶月总是睡不着的。
还记得以往这个时间段,她都会扯上林泉去山底的冰泉亭住上几天的,可是前几天林泉只留下了匆匆一句“我去太阴池弄清楚那人是谁”就走了,至今还未返。
“呼,好累啊…”溶月仰头朝天吐了口污浊的气息,也不顾身后谭沿边上是否有污垢就顺势躺了下去。双脚皆浸泡在水里,仿佛这样就能免去一点点夏日的燥热。
躺下后入眼的,是洁而白的天空,这不禁让溶月想起了以前,她和林泉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天已转秋,纷纷落叶将湖面铺了个满,溶月在无忧潭深底沉眠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