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雨滴铺天盖地袭来,洞穿秋风砸向大地,轻微咆哮声,似乎向人们宣告着什么,或许,它们想帮助世界再干净一些,反而越来越狼藉。
辽凌市中心广场,人迹已稀少,只有那些疲于奔命的人,才撑着雨伞匆忙而过,我和李世杰下车后,买了两把雨伞,一直埋头前行着。
听到作家去世的消息,又加上泥泞雨天,我的心情有些烦躁,此刻,只想快一点赶回去,可是事与愿违,走到中心广场时,李世杰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停下脚步后,李世杰对一个漆黑角落喊道。
这时,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全身黑色,犹如分离的夜色,如果不仔细观察,很难让人察觉,他缓步走到我们面前,抬起了雨伞,一个陌生男人。
“被你发现,我并不奇怪!”陌生人男人说道。
“是吗?”李世杰说道。
“神探断案如神,鬼杰利欲熏心,你的名声倒很响!”陌生男人说道。
“你的时间不多!”李世杰道。
“我杀不了你,也没有这种愚蠢的想法,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不该管的别管!”陌生男人低沉的说道。
“我不会放过杀人凶手,也不会放过贪官污吏!”李世杰义正言辞道。
“你太目中无人了,下次就不是警告了!”陌生男人威胁道。
李世杰没有说话,转身走去,我紧紧跟了上去。
原来火车上是他跟踪我们,他是刘东海的人?
“不是,他是狙击手!”李世杰道。
你认识他?
“不认识!”李世杰回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狙击手?
“推断!”李世杰说道。
他是谁派来的人?
“你的问题太多了,这些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李世杰说道。
为什么?
李世杰没有回答,任凭我问什么,他也不再开口,只好埋头赶路。
赶回侦探室,尚田依旧在电脑前忙碌着,一直以为他很清闲,经过这次车厢事件,才了解他的工作,一番收拾后,李世杰把大家叫到了一起。
“昨天的事,现在说吧!”李世杰对尚田说道。
尚田理了一下一直凌乱的发型。
昨天来了一位姓乔的先生,手里拎着一个包裹,他通过袁冰得知你,我告诉他你不在,他强行留下这个包裹和一张字条就离开了。
尚田从身后拎出来一个包裹,包裹上有张纸条,写着一串数字,看起来像电话号码。
李世杰伸手打开了包裹,竟是满满一包现金,他思考一会,拿出电话,按着纸条上号码,拨了出去。
通完电话,李世杰看着我。
“明天,我们要见乔先生,与作家的死有关系!”李世杰说完,转身往房间走去。
随后,我也往自己房间走去,心里想的都是作家的事。
我读的第一本小说就是她的作品,从那时起,就开始喜欢上她,她的名字叫欧阳雨欣,在她的文字世界,寄宿着与世无争的爱情。
她的爱情观总是抛离物质,这些现实不可能存在的事情,在她笔下总是充满无限生机,没有人不需要爱情,也更需要一份坚贞的爱情。
就像她笔下写到:
泉涌无限
若一滴润心间
韶光断
为他(她)渴死也无怨
……
从小被爷爷带大,别人的世界都有父亲母亲,而我却没有,甚至连他们样子都不知道,曾问过爷爷,他说他们在车祸中去世了。
后来,一直相依为命的爷爷,又丢下我一个人,去做一项研究,一走已五年多。
从此,陪伴我的是一本又一本书,这些书都是来自同一个人,她的名字叫欧阳雨欣。
在房间里,我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一个素昧谋面的陌生人,竟然影响自己这么多,或许,今晚是一个失眠夜。
第二天,房门一阵催促声,打开房门后,尚田准备说些什么,他看见我的状态,就没有多说话,只是说句李世杰在等我。
约见乔先生的地点是一家咖啡馆,赶去的路上,我一直低头不语。
“每个人都会死!”李世杰说道。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说什么,过了一会,李世杰又开始说话。
“这个案子你可以不用参与!”李世杰又说道。
“我必须参与,我与你不一样,在你的世界,只有案子和利益,我是有感情的人,你重视每一条生命,可哪一条生命不需要感情,你不必再多说什么,也不用管我,我知道状态有些不好,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耽误你做事!”我说道。
李世杰沉默下来。
咖啡馆,我们见到了乔先生,一位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朴素,皮肤有点黝黑,此时,他面色焦急,四处张望着。
“您是乔先生吧?”李世杰问道。
你是李世杰,你就是李世杰,终于等到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弟弟,他是冤枉的,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他没有杀人,求求你救救他!
乔先生还没有确定我们身份,就急忙站了起来,慌乱说出这一番话。
“你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李世杰说道。
“我叫乔中磊,我弟弟叫乔中鑫,治安说他犯了谋杀罪,已经把他抓了起来,从小到大,我了解他,他不可能杀人,我去监狱问过他,他什么都不说,但我知道他是冤枉的,也不知道怎么帮他,求你帮帮他!”乔中磊急切的说道。
“你觉得我哪里可以帮住你?”李世杰问道。
“我不知道,治安里面有一个姓袁的警官,他负责这件事,我昨天去找过他,他说证据确凿,没办法帮我,在我一直恳求下,他才说,如果我弟弟真是被冤枉,有一个人能帮助你,云团街21号一位叫李世杰的人,于是我找到了你!”乔中磊说道。
“那些钱又是怎么回事?”李世杰问道。
“从那位警官口里得知,李先生不做无利之事,所以我就擅自做主,把所有财产取了出来,如果李先生觉得不够,我会再去筹些,只要你能帮我弟弟,多少我都愿意!”乔中磊说道。
“你说说乔中鑫的事吧!”李世杰说道。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治安去他家的时候,他妻子躺在血泊中,已经死了,后背插着一把刀,当时只有他在现场,刀上有他的指纹,治安断定他就是凶手!”乔中磊说道。
“为什么说乔中鑫冤枉?”李世杰问道。
“我们是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最了解他,他很胆小,这种胆小不是胆小怕事,而是像姑娘一样,害怕很多动物,也不会杀生,连个蚊子都不杀的人,又怎么会去杀人,他心胸也是常人达不到的开阔,无论别人对他做过什么,他从来不会有仇恨,所以我有一种感觉,他不会杀人!”乔中磊说道。
“你说他被冤枉,只是凭你的一种感觉?”李世杰又问道。
“是,所以才请你帮助我弟弟!”乔中磊说道。
“死者叫什么名字?”李世杰问道。
她叫欧阳雨欣,是一位作家,我们平时来往很少,弟弟成家后,就一直住在市里,我在乡下住,他生活条件比我好,我遇到什么困难,弟弟会帮助我,我只去过他家两次,一次是他结婚时,还有一次是昨天,治安通知我过来,我了解他们不多,不知道他们夫妻关系如何,我是一个不合格的哥哥。
“我会考虑!”李世杰说道。
随后,乔中磊离开了咖啡馆。
“你去见袁冰?”我询问道。
“为什么这样说?”李世杰问道。
“因为钱!”我说道。
“对!”李世杰回道。
“难道你没听见,他为了弟弟,把全部财产都拿出来,不惜任何代价去救他弟弟,这样一位好兄长,不值得你尊重吗,非要收下那些钱吗?”我问道。
“我没有说过什么,包裹是他主动送过来!”李世杰说道。
“看来你是收定了,那好,因为这件事与欧阳雨欣有关,所以我一定要知道事件原因,这件事结束后,我就会离开你的狗屁侦探室!”我说道。
我从不说脏话,因为心情影响,这次竟然脱口而出,开始有点后悔,他是值得信任的人,可是处理事情,总让人莫名气愤,有时觉得他很近,就仿佛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有时又觉得他很远,犹如触碰不到的浮云。
有点出乎意料,李世杰没有说话,安静看了我一会,然后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来,丢下一句话,我去见袁冰。
仿佛我的心情传染了全世界,我和李世杰赶到袁冰办公室时,远远听见了办公室里的吵骂声。
李世杰没有敲门,而是在门口处等待下来。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嫁给了你,整天开口闭口就是破案子,不管家,不管孩子,现在孩子生病了,你连看都不看一眼,你看你像个父亲样子吗……!”
房间里,女人喊叫声不时传出。
“你来这吵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有事回家再说,现在没空搭理你,赶紧回去……!”袁冰声音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哭泣的女人摔门而出,披散着头发,走的很仓促,没有看清楚她的样子。
一切安静下来后,李世杰敲了几下房门。
“进来!”一句暴躁的声音响起。
看到我们进来,袁冰有些意外,摇了摇头后,又开始收拾狼狈的办公室。
李世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我知道是乔中鑫的案子,我先收拾一下,然后带你去现场!”袁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