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还在持续!
虽然不及千军万马攻伐那般壮阔,可有道术佛法,却显得瑰丽多彩。
十二个青衣道士和十六个黄衣沙弥交叉攻击,褐色黑色混杂的兵器闪耀着慑人的光芒。
张椒的对手他认识,正是面貌丑陋的慧廆。
慧廆好似很害羞,手持一柄木棍,打一会歇一会。
可他每打出的一下,都暗含看门罗汉真力。张椒稍有疏忽,肯定会被一棍砸中。
他自己的干将攻式也并不猛烈,更不花俏,却有一副横角翘蹄,跃尾莽态的丑牛虚影。
他本身就像老黄牛那般老实。
所以两个人像初学者那般用兵器在嬉耍。其中的凶险只有自己知道。
好在张椒是景门,承受的压力不大。
虽然他一力拼打,可眼睛的余光却在扫射左欣然。
他期待左欣然受伤,然后自己去救她。
可事实并不如他意。
相比起来,左欣然这边的攻势就猛烈多了。
左欣然手持莫邪,白衣混着橙光,好似晚霞一般美丽。身后凝出巳蛇虚影,剑锋的血点真的好似毒蛇吐信一般,降落在对方脸上,身上。
对方虽然身后凝出过江罗汉虚影,但每次只是刚踏出脚,便被逼了回去。
她的死门封锁的不赖。
她的眼神好似手中的莫邪一般冷厉地盯着对方,并没有看阵中的张超,这让张椒稍微宽慰了一点。
张超身着海青,昂首挺胸站在阵中,身为阵眼,日奇和庚甲之位,他身后有一道辰龙盘绕。
左右有月奇,红衣灿烂,凝出的倪婉;星奇,青衣飘然的淳于磊将他环护。
倪婉和淳于磊虽然凝出酉鸡和申猴虚影,但各自要应付两个敌人,忙得不可开交。
他此刻一点事也没有,指挥倪婉,淳于磊左攻右打,偶尔帮忙用手中的五雷轮劈出一道闪电化解危局,当真是意气风发。
“哎呦——”一声娇呼从张椒身边传来。
张椒向右看去,原来是凝聚了卯兔虚影的花妍,被俩个身后凝聚骑象罗汉和笑狮罗汉的胡僧穷追猛打。
象奔狮吼之际,她这个占据开门的娇兔已栽倒在地。
兔子又怎是大象和狮子的对手?
她身边凝聚寅虎虚影的吕壮已奔了过去。
花妍却透过吕壮,看向张椒。
张椒唯有苦笑。
吕壮已跃至花妍旁边,伸出手来。
花妍却将头埋在双膝之中,小声啜泣。
吕壮道:“不要闹了,这是要紧时刻。”
他刚说完这句话,便有原先对付花妍的骑象罗汉、笑狮罗汉,连同对付吕壮的骑鹿罗汉法器一齐甩在了吕壮背上。
“扑哧——”吕壮被砸的一下子倒在花妍身上,鲜血从他的嘴角滴落,染红了她的鹅黄衣裙。
开门、惊门已被破,奇门遁甲的门字已算毁了。
三个光头胡僧还在砸击吕壮。
花妍瞧着那一个个落向自己,却没有落到自己身上的兵器,已吓得花容失色。
她连忙拉起来吕壮。
然后只听见一声虎吼,一声兔啼,胡僧已被逼了回去。
十二元辰阵已重新运转开来。
大战已激烈。
虚空上,天还未黑,星星却提前出来了,不过出来的只有十二元辰,却比往常照得格外明亮。
从虚空下看去,一群大象,狮子,神龙,梅花鹿,塔,钵凝聚的罗汉在和鼠、牛、虎、兔等猛兽建筑在一起混战。
“霍——”地一声,左欣然莫邪剑尖点在了对手的胸口,刺破他的直裰,刺进他的皮肤,轻轻一扭,残衣连同鲜血飚了出来。
他已退了回去。
过江罗汉,自身难保。
奇门遁甲,首次建功的竟然是死门的左欣然。
然后只听得两声惨呼,淳于磊、倪婉也各自解决了自己的对手。
凝出子鼠虚影的史云升更是摆脱对手,身形一闪,转过身来,手上的钻地刃已扑哧一声划在现出看门罗汉相的慧廆背上。
十六罗汉阵已乱。
降龙罗汉跋陀罗急忙呼唤众师兄弟重新汇聚阵势。
张超在这时发威了。
他左手一指:“日光灼灼。”右手一指:“庚甲精精。”
双手一合:“辰龙降世。”
天际上像真龙盘绕的十二元辰里,天罡元辰一道星光直直照射下在阵中的张超身上。
“昂——”一声龙吟绕响天际,继而有一条蓝光大龙从张超脊骨里冒了出来,龙角峥嵘,龙须飘荡,龙鼻闷响,龙眼凌厉,盘绕在众人头顶。
降龙罗汉跋陀罗已跳了起来,一个金色大掌拍向大龙。
大龙抖了抖身上的鳞片,暴怒之下,张开大嘴,直直朝他撞去。
跋陀罗又一连拍出十七掌,凌厉的掌风才迫使大龙掉头而上,不过龙尾仍是摆在了他身上。
跋陀罗就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大条鞭子摔在身上,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便飞了出去。
十六罗汉阵已破!
天师大弟子张超大笑道:“你这降龙罗汉降的不过是恶蟒虬蛟,真龙怎可降得?”
远处观战的葛巢甫、许诲皆是喜笑颜开。
只有张成皱起了眉头。
对面的道恒、梨蜜多则是愁眉苦脸。
遭了惨败,竺法雅仍是高仰着头颅,面带笑意。
张成正在掐诀,子午申亥四诀掐过,面上忽然变了,道:“玄门弟子听令,每人腿贴神行符,火速回援襄阳城南。”
他的声音好似音波一样绵延整个战场。
许黄民奇道:“张道友,我们虽赢了,却也不必这么快回去罢?”
葛巢甫早看到张成拉下来的脸色,道:“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竺法雅本来在大笑的脸色也掉了下来。
张成道:“二位道友不必问了。”提高声音道:“还不快走?”
正在发愣的十二元辰本来还不明所以,听了这句话,赶忙各自摸出神行符向东奔跑。
竺法雅以胡语吼道:“诸弟子听令,拼死拦住玄门牛鼻子。”
剩下的只有十二个沙弥,虽然各自受伤,但要拦会敌人,还是能做到的。
张成凌空一跃,已奔至众沙弥面前,十方鞋落在大地上,传出好似战鼓震荡的一声爆响。
沙弥们只感觉面前生了一层无形屏障,只是“梆梆”撞击在上面,并不能越过。反倒那些玄门道士一个个如履平地般淌了过去。
道士们已走完了。
竺法雅道:“张天师这是何意?”
张成道:“竺上座自己清楚。”
说完头也不回地率同葛巢甫、许黄民向东猛追。
竺法雅朝梨蜜多使了个眼色,梨蜜多立刻大叫道:“哪里走?”手中已砸出两柄新炼制的流星锤。
铁链爆响,猎猎生风,荆棘密布的流星锤已砸向张成后背。
道恒跟着祭出他那红光蓝光交映的风火蒲团,上次他正是借风火蒲团施展出天罡三十六法中的‘炯风返火’,杀死了灵宝道的马莲,葛巢甫为了顾全大局,才没有向他寻仇。
竺法雅则夺过了身边沙弥的一根木棍,飞扬出去。
平凡无奇的木棍,经他手一沾染,此刻好似一头恶狼一般,张牙舞爪,碧眼流涎,撕咬向张成。
从背后偷袭!
流星锤已接近张成背后一丈!
跟着的是风火蒲团。
还有更狠的看似平凡无奇的,却是里面最厉害的木棍。
一层加一层,势要置天师张成张成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