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四功惹得仙子颤
第十五章 四功惹得仙子颤

苻丕已端起了一碗酒,站起身来,以氐语道:“武威使辛劳卧底,荣幸归来,咱们便以这区区天下第三名酒的烧香春来敬他一碗。”

他这句话说完,在座除了王宣之在外的六人一齐站了起来。

王宣之也站了起来,端起面前的那碗酒道:“承蒙我大秦天王宏德,萨满母神恩泽,某家才得以安然归来,何来辛劳?”

苻丕疑惑地看向伪荆州刺史苟苌,苟苌急忙以氐语把王宣之的话翻译了一遍。

张椒早就知道王宣之的真实身份是百变郎君凤皇, 倒是左欣然吃了一惊,轻掩樱唇不使自己发声。

待回头看去,张椒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原来不信这小子的鬼话,现在倒得多看他几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张椒,继续观看。

苻丕听完苟苌翻译,这才以氐语道:“武威使不必多言,一切尽在酒里。”说完抬起头一仰而尽。

其他几人也都喝完了酒,才敢齐齐坐下来。

苻丕又提起酒坛子往自己面前斟了一碗酒,道:“七八牟塞,德尔黑油?”

王宣之,不,是凤皇疑惑地看向苟苌。

苟苌连忙翻译道:“凤武威使,大都督问你,这天下第三名酒‘五粮液’如何?”

凤皇连忙点头道:“这酒竟然有甘辛苦酸咸五种滋味,当真是五味杂陈,不愧‘奇幻之酒’之号。比之某家在龙虎山喝的洪王酒,襄阳的石花霸王醉,强上太多了。”

苟苌翻译过后,苻丕拿起一只羊腿,一撕两半,拿起一半啃了起来,嘟囔了一阵。

苟苌跟着道:“那是自然,第九第十的调尾酒。怎能和我五胡酿制的清酒、黄酒、酱酒、果酒 、烧酒混合而成的五粮液相比?这酒无比醇香,是以又名烧香春。”

凤皇点头道:“五粮液原来是这么来的。”

苻丕又说了一句,凤皇急忙问道:“长乐公说什么?”

苟苌忽变了颜色,摸了摸那狗也似的长鼻子,道:“武威使,噤声。不可称大都督为长乐公! ”

凤皇奇道:“为何?”

苟苌道:“大都督能荡平南国,这大都督之名日后自当流芳百世,长乐公爵位虽高,反倒听起 来是个纨绔子弟。”

凤皇点了点头,正要发问,苻丕又以氐语说了一句。

苟池急忙以氐语应道:“凤武威使说他方才左察右看,确定没人才来水镜山庄的。”

在座的通晓汉语的苟池看了他哥哥一眼,不说话。

石越则是摸了摸胡子,喝了碗烧香春,冷哼一声。

奇怪的是那个中年儒生则面带微笑,咳嗽了几下。

苟苌就这般将凤皇的话翻译给苻丕,又将苻丕的话翻译给凤皇。

苻丕道:“很好,凤武威使果然不愧‘百变郎君’之号。你去龙虎山半年,都探查了些什么? ”

凤皇笑道:“所查者有四,一个比一个更为珍贵。”

苻丕面色不快道:“你们读书人就是喜欢卖这些关子!”

苟苌还未翻译,他身边的尚书右丞慕容肈忽劝道:“大都督切勿动怒,还是请凤武威使说完罢!”

慕容肈官拜尚书右丞,在九卿之列,苻丕虽任大都督,又封长乐公,职位自然比慕容肈高,可他好歹得给慕容肈几分薄面,于是点了点头,苟苌这才敢翻译。

凤皇道:“第一,正一道讲究呼吸吐纳,性归自然,而后吸收天地灵气灌注于体内,凝于丹田,而生神通。”

苻丕点头道:“这与我大秦萨满教同是一理。”

凤皇继续道:“不过正一道乃是以符箓立道,画符时依天干地支,阴阳五行作基,朱砂,黄纸,红笔为材料,画成之后,念起咒语来,可以生火,可以祈雨,可以治病,可以招神骇鬼。”

苻丕应道:“难道凤武威使自幼学习汉文,又去龙虎山半年,也没摸透这狗屁天干地支?”

凤皇尴尬道:“某家虽然去了半年,却也只区区学会了一个‘生火符’。不然咱们用他们的符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那可有趣得紧了。”

苻丕冷哼了一声,慕容肈打圆场道:“凤武威使虽潜伏到龙虎山,但久慕我大秦教化,不懂天干地支也在情理之中。”

苻丕点点头。

凤皇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来,道:“这便是某家那傻瓜师父赐某家的祈雨符了,咒语是‘五帝五龙,降光行风。五湖四海,水最朝宗。’念完之后,空中云雾便能加速聚集,化成雨滴降落。”

苻丕情不自禁鼓掌道:“正一道这符咒果然神奇,这第一个算你一功。”

凤皇道:“第二个,乃是他们符咒所招的神祇,乃是自万法宗坛那里供奉的天地诸神而来, 每年按时供奉敬仰,竟然能招得黄巾力士,天兵天将等下界相助正一道获箓弟子作战。只要捣毁万法宗坛,正一道便废了一半。”

苻丕道:“嗯,说的在理,这第二个也算你一功。”

凤皇继续道:“第三件便是某家杀了正一道天师亲子,少掌道张定!”

苻丕猛地站起来,双目吞吐光芒道:“你说的是真的?”

凤皇不急不缓道:“十日前玄门会合正一道、灵宝道、上清道三道派出的先锋队中,便有张定在内,某家便在鄱阳湖畔杀了张定,只是可惜拿不来其头颅来证明。”

苻丕猛地一捶桌子道:“这第三件果真是奇功,如此一来,张成新丧亲子,如何有心思和我大秦作战?”

话语一顿,转而道:“最后一件一定更动人心。”

凤皇饮了口五粮液,才道:“最后一件,便是某家已查探清楚,天下十大名剑,第六的巨阙便在天师张成手里。第四、第三的鸳鸯剑,干将、莫邪,却是在俩个获箓弟子:张椒,左欣然手里。”

苻丕忽笑道:“不过他们这事石先锋使昨日已禀报我了!”

凤皇奇道:“大都督竟已知道了?”

苻丕道:“昨霓虹都督派石先锋使率左将军苟池,右将军毛当,领一万大军进攻襄阳,却被慧远秃驴和俩个手持干将、莫邪的正一道小辈所派,当真是大丢我大秦颜面。所以说凤武威使查明的,只有巨阙一把剑。”

凤皇点点头。

苻丕已端起面前那碗五粮液来,站起身道:“不过只这四件,便已是奇功了,本都督一定会奏明天王,封你个侯爵做做,咱们两人以后便以兄弟相称。来,本都督敬凤武威使四碗酒。”

张椒和左欣然听在耳里,寒在心里,张椒奇怪凤皇为何不说出是他和张超杀了张定,转念一想他是为了一己揽功,也就释然。

左欣然则较他心惊更甚,这紫色锦袍的江南公子,大晋尚书王操之之子王宣之,监度大师谭松鹤的三弟子,竟是伪秦武威使、萨满教百变郎君凤皇?监度师伯知道了,该多么后悔?

而且他讲的四件大功句句乃是要害,这么说正一道岂不是尽将虚实暴露给敌人了?

还有,少掌道张定居然是凤皇杀的,马欲飞、张成知道了,该多么切齿和痛恨?

左欣然再也忍不住了,就想冲进去一剑杀死凤皇。

幸得张椒拉住了她的衣袖,指了指石越,左欣然只得狠狠咬了咬贝齿,忍住了。

不过她却一把拉开了张椒,自己到那个小孔里透望。

苻丕和凤皇四碗酒喝完,已坐了下来。

石越听得苻丕给凤皇讲功,面色起伏不定,忽然起身道:“大都督,昨日不能算老夫败了, 老夫已擒获了张椒、左欣然两个小辈,又使计使慧远内伤,那时老夫便要和凤皇武威使合力将慧远秃 驴杀死,岂料玄门张成、葛巢甫、许诲三个牛鼻子竟然结‘三清大罗玄极法阵’来侵,老夫无奈之下,只得退兵。可凤皇武威使之前给老夫的情报是:大晋玄门这三个牛鼻子都没有来。”

苻丕奇道:“哦?”转头望向凤皇道:“凤皇武威使,石先锋使说的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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