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三官大帝神浩浩
第三十章 三官大帝神浩浩

张成、葛巢甫、许诲忽变了颜色。

三人一齐站了起来,望向那边的三官大帝雕像,张成食指向天官大帝,道:“天官赐福!”

葛巢甫中指指向地官大帝,道:“地官解厄。”许诲无名指指向水官大帝,道:“水官禳灾!”

念完三官大帝各射出一道光华,聚在一起,化成一个光圈,缓缓飘浮,竟而将徐晃年、左欣然所招的两位天将囊括在一起。

光圈瞬而缩小,缩成一人来高,众人却能看清里面清清楚楚的巨灵神和鱼肚将争斗。

许黄民和左欣然各自闭目盘坐。

他们身子上是不斗了,元神却显现了一场比原先还凶猛的争斗。

好杀,有赋为证,赋曰:怒气纷纷,狂风滚滚。怒气愤愤,巨灵冲冠多臂力;狂风滚滚,鱼肚乘势喷红尘。那一个斧喷仙虹,这一个叉吐真神。巨斧能擎天幌日,铁叉能绕雾飞云。这一个当胸乱刺,那一个劈面来吞。闪过的再生人道,撞着得定见阎君。

只听得那巨灵啸吼,鱼肚声哏。巨灵啸吼,震裂山川现群汉,鱼肚声哏,喝开天府现星辰。那一个心里发怒,这一个壮胆生嗔。二人贪生争胜负,些儿有慢丧三魂。

斗经百十合,巨灵神将宣花斧虚晃,故意露出破绽。鱼肚将不识是计,一叉刺向巨灵神肋下,却被它趁势夹出叉尖,奋威一斧劈下,早将鱼肚将劈成两半,化作一道黑烟消失。

“噗——”许黄民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愈发显得摇摇欲坠。

许诲变了脸色,急忙过去扶起了他,身边的葛巢甫从袖子里滑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小粒丹药,递给许黄民。

许诲接过丹药,给许黄民一口吞下,马莲则拿出一块手帕,一边为他擦拭嘴角的鲜血,一边叫道:“师兄!师兄!”

瞧他二人青梅竹马的亲切模样,台下的火居弟子,俱都目瞪口呆,感觉拥有美人无望,立刻幸灾乐祸起来,纷纷鼓掌,吹口哨。

“仙子就是不一般,看把你个竹竿打得……”

“啧啧啧……仙子刚才静坐的模样,真像宝相庄严的西王母啊。”

“道法不深,也敢来挑战正一道?”

张成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嘲笑,对左欣然道:“欣然,收了罢!”

左欣然败敌之后,依旧面色平静,待到张成发话,这才喝一声:“收!”

那囊在光圈里的巨灵神犹在哈哈大笑,忽然光圈将他吞没。

张成面色很难看,伸手道:“许道友……”

扶着许黄民的许诲摆手道:“张天师不必多言,第三场比试我们输了,但还有第四场。马莲……”

“诺!师父!”马莲拱手道。

许诲于是扶起许黄民,坐了回去。

张成无奈,只得对身后的马欲飞道:“欲飞,去罢!不要为了获胜让敌方受伤!”

马欲飞点点头,走了过去。

马欲飞、马莲对立而站。

马欲飞一身的罗,面容俊朗。马莲也一身的罗,面容清秀。

马莲忽道:“正一道法术果然威猛,还盼这位师兄顾在同宗之情,留马莲一个颜面。”

她这话明是谦虚,暗是嘲讽。

马欲飞自然听出了,道:“不敢!”从袖中拿出一把铜钱续成,顶系红绳的铜剑,道:“这剑乃铜钱续成,便名铜钱,请!”

马莲冷哼一声,拿出一把和许黄民手里所持的一模一样的钢剑,道:“吴大帝孙权所铸,青冥!”

两人相斗,黄、青二色交映,比之左欣然、许黄民又是一番场景。

赋曰:狂风滚滚,迷雾层层。狂风滚滚骇行人,迷雾层层奔走兽。马莲一柄青冥剑,左劈右砍;欲飞续成铜钱剑,上遮下挡。风起云涌,星裂辰损。风起云涌龙飞腾,星裂辰损麟奔行。两把利剑,亦真亦假。女道姑面皮嗔怒,霍霍明闪,男黄冠唯有苦笑,浩浩驰风。

两人斗经三四十合,马莲忽然转过身来,故意露出破绽给马欲飞看。

马欲飞瞧着面前的窈窕身影,又思起张成之嘱咐,一时竟不忍下手。

马莲却早转过身来,青冥在马欲飞右肋下一划,连划破得罗,白色内衣,在其皮肤上划了一道伤口。

马欲飞面色羞红,匆匆退下,赵芍药也倒出一枚丹药,给其服了。

何灵龟手里的铜铃忽而呆住了。

许诲已哈哈大笑起来,一把捉起了矮桌上的巨阙剑匣。

谭松鹤怒道:“你……”

“怎么?愿赌服输!监度大师要与本真人动手么?”

谭松鹤脸更红了,垂下了头颅。

张成垂下了头颅。

正一道所有弟子垂下了头颅。

这实是正一道创道三百年来首次之辱!

没有了巨阙剑,正一道就算有龙虎山六景,二十四治,八百火居弟子,也再不是四大道宗之首了!

葛巢甫目露嘲讽之色,道:“张道友!还有莫邪剑!”

许诲也道:“对!还有莫邪,张道友,咱们可是在你的天师府说好的!”

谭松鹤蹭地一下站起,双脸憋得和火炉一般通红,怒道:“葛巢甫,许诲,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许诲也站了起来,道:“久闻武痴手中胜邪威名,本真人也有旌阳真人传下的万仞,不如一试!”

张成摆手道:“监度师兄,坐下!”

谭松鹤狠狠瞪了瞪许诲一眼,坐了下来。

何灵龟忽道:“天师师兄,你真的答应还有莫邪?”

张成点了点头。

葛巢甫道:“张道友!不知在天师府老子画像下,谁说的‘汝派弟子若胜了,便连‘巨阙’‘莫邪’一齐拿去罢!”

许诲也道:“‘三张两葛一旌阳。’这六位俱已仙逝,我正想知道张道友‘南仙’之号是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一个以理相胁,一个以武相逼。张成已痛苦的把头上的芙蓉冠抓了下来。

赵芍药叹口气,对身后的左欣然道:“欣然!”

左欣然应道:“弟子在!”

赵芍药道:“把你的莫邪剑献给两位真人罢!”

左欣然冷冷道:“我又没有输,干什么要给他莫邪?”

赵芍药道:“我知道莫邪对你很重要,但正一道颜面更重要,你快将剑给两位真人。以后咱们再取回来。”

左欣然不说话。

赵芍药忽然瞪向了她。左欣然不甘示弱,冷冷回瞪。

这一切实在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像灵宝道和上清道除了要拿走巨阙,还要拿走左仙子的莫邪?

葛巢甫和许诲各自嘲讽,天师居然不说话?

保举大师居然为了保存颜面和左仙子快要反目?

正一道天下四大道宗之首的颜面将要扫地?

这种种的变故,好似一把无形的小锤,敲击在台下每一个火居弟子心上。

忽而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了一阵雨,阵雨。

因为阳光还光热地照在头上,这一阵雨只不过是一片小云降落下的,春季本就多雨。

为什么会下阵雨呢?是不是老天在代替正一道惨败哭泣?

八百个火居弟子淋着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很。

不知是谁受不住雨水打湿面目,喊了一句:“无耻之徒!骗了巨阙,还要骗莫邪!”

立刻有人跟道:“八百火居弟子,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两个老匹夫!”

“敢动左仙子,我生吞了你!”

“没有宝剑!我们正一道依旧是天下四大道宗之首!”

“对!天下四大道派之首!”

“天下四大道派之首!”众人一齐喊了起来,声音悲愤,却由所有火居弟子喊出来,震天动地,吓得竹子上的鸟雀不敢再待,振翅飞去。

众人强颜欢笑,可踏在雨水里,心里一个个却跟针扎了一般痛。

打赏投票 书评
自动订阅下一章
A-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