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刀来剑去恩怨了
第十九章 刀来剑去恩怨了

张椒哪里知道他们的计谋,第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洋洋地打个哈欠爬起,洗漱一下,拿着包裹朝西南向的花院走去。

一路蹦跳,不知间已行至演武场,去年水元大会时人潮人海的模样早不复存在,此刻空荡荡的,浑无一人,只留下演武台上的天官、地官、水官,三官大帝镇守着演武台。

倒是有几只鸟雀站在毛竹上叽叽喳喳的鸣叫。

张椒轻笑一声,拐进一个小巷口。

“呼——”的一声,一个碗口大小的拳头朝他面门袭来,拳中猎猎带风,拳还未到,拳风已刮得他面颊隐隐生疼。

他未及多想,立刻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头倒是躲开了,怀中的包裹却被拳头一拳打破,三本书、一个剑匣、一个竹杖咣当当趟了出来。

张椒这才看清,那是两个黑衣人,一个身躯矮胖,一个身材瘦高,刚才出手的正是那矮胖子。

他此刻黑头巾、黑面罩、黑衣服、黑靴子,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对鼠眼,盯着剑匣放光。

那瘦高个本来还叉手站在远处,看见剑匣立刻道:“老二!快上!你我一前一后,干掉他。”说话的时候耳朵扇了扇。

“是!大哥!”那个叫“老二”的强压着嗓子,宛似公鸭般叫道,扑向了张椒。

张椒有了准备,见那人右拳打来,即从华池里调道生气,灌注于拳,“砰”地一下和那人对了一拳。

却听得老二惨呼一声,似是关节脱臼了。

张椒这次却是听明白了,老二的嗓音粗中带细,一堆鼠眼,矮胖身形。以及远处那老大的招风耳,立刻下了决断:“野雉,黄鼠狼,是你们俩。”

那老二见被识破身份,嘿嘿冷笑,道:“好眼力!不过没有用了,我们今日来就是杀人越货的。”

说完,从腰间取出黑黄相间的皮鞭,“唰”的挥起,袭向张椒脖颈。

他虽拳脚功夫弱,但浸淫鞭技已有两三年,这一下又准又快又恨,显是想一下子缠住张椒脖颈,然后勒死。

哪知道张椒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鞭梢,饶是如此,鞭子巨大的力量还是把他掌心深深勒出一道血痕。

张椒大怒,调集全身生气灌注于掌,使劲一扯,黄雷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自鞭子那头传来,似是要将鞭子拉去,他哪里肯放手,即至使劲时,已被连人带鞭拉将过去,身形扑在半空,活脱脱一只懒蛤蟆模样。

张椒见黄雷被自己拉过来,心里也暗暗震惊自己这一下的威力。不过既然过来了,他也不必客气,瞅准时机一个肘击砸在黄雷脑袋上,黄雷立刻被撞得砸在地上,已是七晕八昏。

他又一脚踩住黄雷脖颈,心里正纠结起要不要将这可恶的黄鼠狼踩死,却听得一声大喊:“住手!”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原来那边的严杭见黄雷快要被张椒弄死,心下大骇,急忙出言阻止。

“啪啪啪”他一边拍手一边走了过来,道:“想不到张椒小兄弟三月不见,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不知是不是修炼的《黄庭外景经》?火居弟子不经天师同意修炼本道法术,可是要打残双手,而后逐出门墙的啊!”

“不敢!”张椒转移话题道:“有劳野雉兄亲自出手杀我一个无名小卒。”

“张兄弟那里是什么无名小卒,这几下分明显示你已经到了吐纳生气的异人之境。”严杭听张椒叫他外号,却也不怒,反而不依不饶道。

“我要不是异人,恐怕今日就死在这里了。”张椒皮笑肉不笑,道:“敢问野雉兄,天师所说的两倍活计,不知是每日挑几缸水?”

“两缸,而且只需持续一个月。”严杭道。

张椒忽厉声道:“可我如今已挑到每日五十缸了,且持续了四个月。若非修过一点生气,不累也饿死了。”

“这个与我无关。”严杭摊手道:“这些都是黄鼠狼自作主张。”他边说边看向张椒脚下的黄雷,怎奈黄雷此刻竟已昏厥过去,听不见他说话。

张椒的目光也被他引向脚下,严杭的耳朵却早听风辨位,同时悄悄伸进领口,藏在袖子里,道:“而且……”脸上忽而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张椒急道:“而且什么?”

“而且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挑水了。”他忽而厉喝一声,袖子里一把飞刀猛地射将出来,寒光点点,“嗖——”破空声响,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直直的轨迹,直射张椒额头。

“铮——”地一声,张椒右手食指中指并举,捏戊诀,夹住了飞刀。

“嗖——”“嗖——”严杭又是两把飞刀。

张椒左手两指举起,夹住了第二把。第三把则是一下子跃起,两脚夹住了。

“我还有。”严杭冷笑,又是一把飞刀,道:“我看你拿什么夹?”

“嘎嘣——”张椒竟而一口牙咬住了。

两人的对决,纯是以体内生气为辅,常人不要说接了,单只飞刀带来的劲风都受不了。

“这次我看你不死。”严杭恶狠狠地道,射出了最后一把飞刀。

此刻张椒两手两脚一嘴并用,才接住人家四把,眼见第五把直射他眉心,他已无法可躲。

在这紧要关头,他体内生气如同煮沸的水一般,上下蹿腾,“砰”地一声,自小腹下下丹田华池的气冲开了心下的中丹田黄庭,生气凝练成了灵气,自异人之境突破到了灵人之境。

“嗖——”张椒直接气凝成箭,裹着嘴里的飞刀,反射回去。

“锵”一声脆响,两把飞刀刀尖对刀尖,张椒吐出的因有灵气裹挟,直接劈开了严杭薄如蝉翼的飞刀,碎片四射,他自己的飞刀却射速不减,直朝严杭眉心射去。

严杭大骇,向后一个仰倒才堪堪躲过,可飞刀已自他耳边带出一串珍珠般的血珠划过。

严杭捂着耳朵,感到泉水般的鲜血从他指缝露出,勃然大怒,吼道:“我要杀了你。”

从腰间解下两柄短剑,直朝张椒扑去。

张椒已捡起了地上的干将,一把将剑匣剑鞘一齐扯下,青光直接晃在严杭脸上。

严杭剑法乃是谭松鹤所传,唤作灵鹤剑法,起手式左手搭至头顶勾手握剑,下边右手紧靠在腰间握剑,舞动间上、中、下三路齐护,乃是灵鹤剑法第一式:灵鹤展翅。

张椒哪里学过剑法,只是一味乱砍乱劈,不知挪步。

两人就这般斗在一起,好杀:一个如仙鹤捉鱼,牙尖嘴利不放松。一个如灵龟晒壳,身子恁懒不挪步。长剑去时若恶蟒,森森白牙张血口。短剑来时似猛虎,双爪拍击威势雄。

两人斗经数十合不分胜败,张椒胜在已打开下丹田华池,更兼手持宝剑非凡,好几次险招都被干将硬生生挡住。

严杭胜在剑法精密,经验丰富,若非他黄庭精气灌注剑身,早被张椒砍断短剑,削掉头颅了。

又斗十数合,严杭招式用老,被张椒看出破绽,他即刻自黄庭调道精气,过手阳明经灌注于剑,只听“砰”地一声,严杭右手的短剑已被张椒砍断。

张椒趁机一剑刺向他拿着秃秃剑柄的右臂。

严杭情急之下,一看脚下乃是昏倒的黄雷,即刻将他一脚勾起,而后抽身飞退。

黄雷被严杭一脚踢醒,睁开眼来看见乃是严杭,正要发问:严师兄,你把那小子杀了么?

又听得耳后猎猎风响,急忙回头时,看见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剑尖直刺过来,这句话吞在腹中,吓得张开了大嘴,干将却刺破他的黑布面罩,从他的嘴里刺入,自脑后刺出。

黄雷身子垂在地上,头颅就这般直勾勾地钉在半空的干将剑刃上,鲜血自干将剑尖一滴滴落下。

张椒看着黄雷死在自己剑上,不禁发了呆。而严杭早几个起落间,向远处的巷口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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