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大姐头。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的?”我和王媱来到教学楼的楼顶,学校的楼顶往往没什么人来,可以说这里是个聊天谈话的好地方。至于这里有没有人做过奇怪的事情就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了。
王媱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护栏上抬头仰望那没有星星和月光照耀的天空。
冷风在夜晚呼呼作响,我和王媱却还是没有说一句话,这种沉闷的气氛让我有些不习惯,甚至让我有了一丝离开的想法。毕竟没人想大晚上的陪人到楼顶上一句话不说只光顾着吹风的。
“今天我很累……”王媱呼出一口气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疲惫。说得也是,自从吉良带着普罗巴来我们班收保护费那天开始,她就没好好休息过。哪怕是控制着李俊燕身体的李唐回来后也同样没休息。
“那你应该好好休息一下。”我说道:“明天是决定我们班未来的一战,若失败了我们真的就要做好和初二九班再度开战的准备了。”
“休息?”王媱自嘲般的轻笑一声,“每当我躺在床上,在我脑海里就会响起死亡沙包中被我杀死的人的声音,让我久久不能入眠。哪怕是睡着了我梦见的也是他们死时的惨相!”这一刻我选择了沉默,因为我不知如何作答。
跟张百章记忆同化的我对“杀人”并没有太大的感觉。而王媱呢?即便她在现实世界是个打过架砍过人的大姐头,她从来都没杀过人。她此时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少女,是个学生,这点是不能改变的。她不是李晓涛,被沙包里的鬼魂所
控制杀人,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顶多是难过而已,她是自己亲手杀掉的。如果说当时的疯癫状态是被鬼魂弄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
“我干嘛为班里付出那么多?我是为了赎罪啊……”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流出,王媱开始哽咽起来。
再坚强的女生也会有自己脆弱的一面。我不由想起了这么一句话。此时的王媱无疑是脱去了自己在大众面前坚强的外衣,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可我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不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现在婉婷还在课外活动中生死未卜,而我却要继续让我这双手染上肮脏的鲜血……为了生存,仅仅是为了‘生存’两个字。”她恐惧的看着自己的手,豆大的泪珠滴在手掌上,“我,不想再杀人了,不想再让我的手染上红色了!”
锵!
我从剑鞘中拔出剑,身体半跪在地上,“既然你不希望你的手继续让上红色的话,那么就由我来替你吧。”我不知道此时该如何安慰她,但我知道,我必须得做些什么,“只要你还需要我,那么我就会化为你的利剑和盾牌作为武器。”
直至剑断盾碎为止!
王媱微眯着眼睛,调侃道:“有人曾告诉我,男人的话永远不能信。”
我从地上站起,将剑高举过头,“以我的剑与灵魂起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是你忠心不二的手下,当你需要我时我将会同你的敌人血战到底。若违背此誓,灵魂将灰飞烟灭!”
我情不自禁的将誓言从口中念了出来,我的中指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被划了一道口子,滑落的红色血珠被手中的剑所吸收。我能感觉到,我手中的剑在呻吟,在轻微的颤抖着。仿佛是在惧怕什么。
在那一刻,我顿时觉得自己的灵魂及我的剑和某样奇怪的东西联系了起来,并且结成了某种契约。
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我所遗忘,甚至连记忆都消失在脑海中,就好像刚刚做了做了个梦似的。
“说的好像真的一样!”王媱擦干了眼泪,终于破涕为笑,“既然你作为我的剑和盾,那么我就是你的持剑者!而身为持剑者就要做好双手沾满鲜血的觉悟!”她眺望着远方,紧紧的握着拳头显然是做好了什么觉悟。
此时的我和王媱还不知道,这如玩笑般的誓言竟在未来改变了整个形式格局。
后来我们又聊了许多,哦不,或许说是她向我倾诉了许多。刘婉婷不在,我成了她唯一的倾诉对象,我只能祈祷刘婉婷安然无恙的回来,——因为我不想再看见她精神崩溃的模样。
快到熄灯时间的时侯我跟王媱道了别,看到她轻松的笑容,我也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并送了一口气。
我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回寝室,当快到寝室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阵不舒服,险些倒在地上。
这时一条血丝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
“嗯?时间没到诅咒就提前开始了?”我把嘴角边的血丝毫不在意的擦掉,盘坐在自己的床上进入了冥想状态,争取明天用最好的状态迎接战斗。
……
在韩晟逸的房间内,韩晟逸正专心致志的擦拭着自己的枪支,嘴里叼着的烟弥漫在整个寝室。也多亏他的寝室除他以外的男的全在死亡沙包中死了,否则肯定要跟他投诉。
他的桌上放置着一把又一把黑色的枪支,枪支旁边放着的是子弹。
就在他装填子弹的时候,桌上的台灯突然一暗,让他停了下来。
他淡定地从口袋里拿出十几张冥币放在桌上。下一秒钟,放在桌上的冥币自燃起来,消失在了桌上,化为了灰烬,桌上的台灯又亮了起来。
装填好子弹后,韩晟逸将枪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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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晟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然后将桌上的黑色的枪支放进了一个绿色袋子内。披上了自己黑色的西装,并戴上了一副银色的面具。随后他又从枕头底下拿出属于自己的独特银色双枪,放在自己衣服的内置口袋里。
在镜子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