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皇。”楚惊天轻念两声以后，笑了笑问道：“这个江湖说的是？”

陌羽殇顿时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的气氛全部荡然无存，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陌羽殇这才应道：“那个，不提，我就问问怎么去西域？”

楚惊天扭头检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道：“刚好我要去西边天寒城办点事，我记得有一条官道，顺着走，就能一路到鬼国了。”

陌羽殇面色一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路上刚好闲着无聊，有你一路，还能多个人聊天。甚好，甚好。”

楚惊天强撑着站起来，抱拳拱手道：“那走吧。”

陌羽殇摆摆手道：“先不急，你先调养调养，这毒刚刚化解，不易太早活动。”

楚惊天似是疑问的看向陌羽殇，问道：“中…中毒了？我以为是灵力暴动了，所以这才晕了过去。”

陌羽殇笑了笑道：“就这样，就别出来走江湖了，你中的事狼毒花的毒，这狼毒花，毒倒一头狼也就是眨眼的功夫。这不，撂这了。”说完指了指地上的几具狼尸。

楚惊天听着他说话，脱光了上衣，赤裸着上身，从戒指里拿出绷带递给陌羽殇，让他帮自己包扎包扎。

陌羽殇看到绷带轻笑一声道：“我也不适合闯荡江湖，这不仅不认路吧，你看，这亏得北域天寒地冻，伤口都冻住了，不然就冲这个，你都死了。”

楚惊天亦是一笑：“那咱两都回家吧，还闯荡什么。”说完，楚惊天摇摇头，低声沉吟起来：“狼毒花，狼毒花。好你个毕道凡，既然开始了，就不要停下。”

陌羽殇像是没听见一样，专注的为楚惊天包扎伤口。直缠了四五圈都快裹成粽子了。

包好伤口，楚惊天和陌羽殇坐在地上聊天。

陌羽殇将扔在一边的酒囊拿起来喝了几口随意问道：“楚兄，我看你也修习灵力，而且这灵力绵绵不绝，不知道楚兄师从何门何派？”

楚惊天看了一眼陌羽殇手中的酒囊，也解下自己酒葫芦，刚要喝，陌羽殇一把抢过道：“受伤呢，就别喝酒了。”

楚惊天无奈道：“得，不喝。我是天山弟子，这次主要是奉命去天寒城走一遭。”

陌羽殇点点头，好像在思索什么问题，过了好半晌，陌羽殇这才开口道：“你这是啥酒？我闻了半天，就是闻不出到底是什么酒。”

楚惊天一愣，合着这问门派出身就是随口一提，感情这是个酒鬼。“陌兄，这就是我自己酿的，怎么？敢尝尝吗？”

楚惊天这么问，是因为人心险恶，谁对谁不都留着一手吗，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出来捅你一刀。楚惊天刚刚经历过，所以他想看看。

陌羽殇想也不想，拔开塞子大口大口就喝了下去。喝完一抹嘴道：“好酒，喝一口死都值了。”

楚惊天笑道：“想不到你还是个酒虫，就不怕我害你吗？”

陌羽殇望着中州方向怅然道：“其实你若是害我倒好了，死了干净，也就不必如此烦恼了。”

楚惊天看他望着中州方向，心头起意问了句：“陌兄这是看哪呢？”

“我在看中州，那里有个麻烦的女人。”陌羽殇喝口酒淡淡说道。

楚惊天单手托着下巴，一手支在腿上，道：“我倒是有心听一听你的故事。”

陌羽殇沉默有顷，这才不急不缓的道。

“她是龙国长公主，叫龙殁冰。一次我被他爹请去保她一年平安，那段时间刚好是龙国上将陈连舟被灭满门的时候。”

“那时候龙国动荡，各方也都起了别的心思，都想要在龙国捞点实惠。这皇家子嗣或多或少都有几个暗中保护之人。”

话音一落，陌羽殇似是讲到了重要之处，灌了自己两口。

“我在龙国有个外号，叫羽皇，我师父是杀手联盟的人，不过那个老头子留给我几本秘笈自己就被人干掉了。”

“在杀手联盟里的人都没有感情，时间久了，我也变得和他们一样，不过好像因为我更为无情，眼中只有杀人，被杀。所以我的本事进步特别快，很短的时间我就成为了皇级杀手，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叫羽皇的原因。”

楚惊天在书中看到过，杀手联盟是一个非常隐秘的组织，没人知道它的头目是谁，也没人知道它的总部在哪里，就连是什么时候成立的，都没有人知道。

杀手联盟分为四个层次，兵，将，王，皇。这四级杀手完全是按照实力划分，所以，等级越高，代表他的实力越高。

正当楚惊天思虑的时候，陌羽殇的声音变得有些忧伤。

“他爹之所以想到雇我，是因为我当时就在龙国，如果提前被人雇佣，毫无疑问皇室所有人都会有被杀的危险。所以抢先一步让我接了他的生意，这样杀手就不会来了。”

“杀手联盟的规矩，联盟的人接了谁家的花红，联盟不再接相关的所有花红，避免出现自己人杀自己人的情况。”

楚惊天点头点，这个是必要的，不然有人出钱杀人，有人出钱保护，打来打去到最后死的都是杀手联盟的人，时间长了，还怎么维持联盟的安定。

陌羽殇说到这里，虽然有着忧伤，但是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她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她叫我冰块，因为我那个时候真的像一块冰。我拿了钱，当然不会管这些，让她认下我的模样就一直暗中保护着她。”

“就这样，她每天干什么，吃什么，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起来，喜欢去哪里，我都一清二楚。”

楚惊天这才明白了，原来是日久生情，不过一个情感几乎为零的人，能够喜欢一个人，还真不容易。

“她有时候很顽皮，总是故意把我引出来，渐渐地我学会怎么笑，我第一次知道心里有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一年很快，转眼就过去了。”

“前段时间我收到消息有人要出天价花红，要取龙国长公主性命。”说到这里，陌羽殇突然身上杀气凛然。

陌羽殇眯着眼睛，喝着酒道：“我的生活很简单，有今天没明天，除了喝酒我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我就潜进了皇宫内院，暗暗保护着她。”

“有一天夜里，不知道是哪个妃子，来到她的冰芯宫，狠狠地打了她几个巴掌，让她不要多管闲事。那妃子还没走出去，我就感觉到有很多的高手都潜进来了。”

楚惊天听得入神，一听到有杀手进了宫，当即问道：“不会是你们杀手联盟的人吧？”

陌羽殇摇摇头：“不是，他们的功法是鬼国人，当时有着百十来号人吧，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了冰芯宫，我也急忙现了身。”

“那伙人二话没有，就是杀，我乘乱就把那个妃子给杀了，那是我第一次错手杀人，可是我知道，那不是错手杀人，我就是气，我气她打了殁冰。当时我的凤羽刃穿过那个妃子的身体钉在墙上。”

楚惊天惊道：“凤羽飞凰？那可是十大天兵第一位，在你手里？”

陌羽殇并不理这茬，接着自说自话：“你知道殁冰是什么反应吗？她看到我杀人居然在笑，那样子，我记一辈子。看着她的笑脸，我就杀的更狠、更多了。”

“过了一会，我扭头没有看到她，以为她躲起来了，心中又郁闷了，正好几个不开眼的攻了过来，我手下加力，又狠狠杀了几个。”

楚惊天抄起一块石头扔到他头上道：“奶奶的，开心你杀的欢实，这不开心你还杀的更狠了，这帮人他奶奶的造什么孽了？”

陌羽殇揉揉头道：“我管他造什么孽，反正敢来伤害殁冰，就得死。正当我杀的起劲，就听见殁冰叫我。她对我说‘冰块，你来呀。’”

“我还当有什么事呢，她叫我过去指着墙上的凤羽跟我说‘太高了，够不到。我想看你用双刀。’我心中又是欢喜，灵力灌到飞凰之上，凤羽自己就回来了。”

楚惊天无奈的撇了撇嘴，“这看猴戏呢？说用啥，用啥啊。”

陌羽殇白了他一眼喝了口酒，道：“你懂什么，殁冰可爱的地方就在这里，拿了双刃，我更是如鱼得水，时候不多禁卫军就来了，我见她安全了，也没顾上告别，就从皇宫里出来了。那天，我丢了一把刀，更丢了一颗心。”

楚惊天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问道：“说完了？”

陌羽殇点点头，楚惊天探手从陌羽殇怀中抢过他的酒囊，喝了一口对他扬了扬酒囊道：“喝了你的酒，就是兄弟了。你不会是打算到鬼国找后账去吧。”

陌羽殇听完，点点头道：“兄弟，兄弟。我还真就打算去，我查过了，不是我这行的，是鬼国的特殊部队，同行都知道我接过龙国的生意，后来还挺关注龙国这点事，所以没有人在龙国接针对皇室的任务。”

“只有鬼国他们的功法特殊，所以国家专注于培养刺客军队，主要是为了在战场上好进行斩首行动。那个我二十，你多大？”

说完这话，陌羽殇对着楚惊天一抬酒葫芦，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