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天是何人,心中细细一思量,几乎是与雷老四同时说出:“丁三儿。”
二人相视一笑,楚惊天道:“看来这事已经有结果了。”
雷老四点点头道:“没想到丁三儿还有这么大胆子,兄弟,多有得罪,见谅。”
楚惊天摆摆手道:“无妨,既然误会解开了,我是不是就能走了。”
雷老四摇摇头道:“兄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何不留下来看场好戏。”
楚惊天知道这是处置丁三儿了,微微笑道:“好啊,在下楚惊天,这便打扰了。”
雷老四转转手指上的戒子,道:“都叫我雷老四,楚兄弟随便称呼吧,来人,去把丁三儿给我找来。”
虎子领着两个人就出去了。
不多时,丁三儿被带了进来,衣衫上血迹斑斑,楚惊天看了一阵皱眉。
丁三儿刚一进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雷爷,小人错了,小人让猪油蒙了心,雷爷小人错了。”边说,还一边打自己嘴巴。
雷老四笑道:“别呀,你丁爷可是越来越有本事了,敢烧我的赌坊?”
丁三儿愣了,怔道:“雷爷,往赌坊里扔大粪这事是小人做的,你打死我都认,可是我…我什么时候烧过雷爷的赌坊?”
雷老四哈哈笑了两声,脸色陡然一变,喝道:“什么时候?你小子还敢问我?刚才你扔完大粪,我赌坊后门就着火了,还敢说不是你做的。”
丁三儿跪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颤抖道:“雷爷,我是想过烧了赌坊,可是,可是小人就是有这个心,却没这个胆子啊,雷爷。”
雷老四看了一眼丁三儿,转头问楚惊天:“楚兄弟怎么看?”
楚惊天轻笑一声道:“雷老哥,让我先看看吧。”
说罢,站起身子,走到丁三儿面前,沉声道:“丁三儿,抬起头来。”
丁三儿刚一抬起头,楚惊天暗道一声:“蝶影。”楚惊天眼睛里射出一道妖异的紫色光芒。
丁三儿眼珠弥漫上了一层浓厚的紫意,楚惊天问道:“丁三儿,你说实话,赌坊后门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丁三儿就如同中邪一般,怔怔道:“我没放过火。”
楚惊天问道:“那你干了些什么?”
丁三儿应声道:“我只向赌坊里扔过大粪,不过这仅仅是个开始。哈哈哈。”丁三儿的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楚惊天打个响指,丁三一个激灵,迷茫的望着四周,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雷老四笑道:“丁三儿,我还没想到你还真有胆子。”
丁三儿愣住了,还未待反应,雷老四挥手道:“哼,给我拉倒外面做了。省得以后心烦。”
转头对楚惊天道:“楚兄弟,好本事,什么话都套出来了。”
楚惊天道:“行走江湖岂能无有一技之长。”
雷老四笑呵呵道:“楚兄弟再坐会?”
楚惊天摇了摇手道:“不了,我这就走了。”
楚惊天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略一顿,就听到一个偏房里隐约有女子哭声传来。心中起疑,不过却是不动声色,有意无意的冲着房间里喊道:“雷兄,你这可有什么好玩的?”
雷老四缓步出来道:“楚兄弟感兴趣?”
楚惊天道:“出来久了,想消遣消遣。”
雷老四一把将楚惊天搂住道:“楚兄弟想消遣?这好办,跟着哥哥走,我带你玩玩。”
楚惊天大步走向偏房门口,道:“是从这边走吧?”
雷老四急忙上前将他拽住,道:“错了,是这边。”说着将楚惊天引向大堂。
楚惊天留了个心眼,这偏房里有问题,不过还是跟着雷老四来到了大堂。
这里汗臭味混着酒味,声音嘈杂。
楚惊天跟着雷老四转了一圈,在一处赌骰子的方桌前边停下脚步。
雷老四见楚惊天不走了,问道:“怎么?兄弟想玩玩这个?”
楚惊天点点头,荷官见雷老四来了,道声雷爷,雷老四摆摆手让他继续。
楚惊天看了一会道:“押大小就可以是吧?”
雷老四笑道:“兄弟这是第一次玩这个吧,怎么规矩都不知道?那自然是押大小了。”
楚惊天笑了笑,道:“那就玩玩这个吧。”
此时,在这桌上已经开出了五把大,有不少赌徒都将赌注压在了小上面,楚惊天看也不看,随手就将这五十两银子扔在了大上。
雷老四笑着问道:“楚兄弟,这都开了五把大了,你还押大?”
楚惊天笑道:“这赌桌上的事不就是图个乐子吗,这点钱赔了也没关系。”
这时荷官道:“买定离手,开。”
就见骰盅里赫然是四、六、六,正是大。
楚惊天笑着对雷老四道:“哟,兄弟我运气还不错。”
雷老四笑着应了一声,冲荷官使个眼色,荷官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
然后骰子碰撞骰盅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啪的一声,荷官将骰盅砸在桌上。
众赌徒纷纷下注,楚惊天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雷老四,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放在大上。
这是赌徒们都开始笑了,说哪有连续七把都开大的时候,看来这人是只肥羊。
荷官可没有赌徒们那样开心,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雷老四再给荷官递个眼色。
荷官道:“买定离手,开。”又是一个大。
楚惊天面前的银子瞬间翻了一倍。
接下来,楚惊天就再也没有赢过,不过每次下的赌注都不多,但是很快就输了个精光净。
雷老四笑道:“楚兄弟,你的运气好像在头两把赢光了。”
楚惊天摇摇头道:“唉,没事,就当是找乐子了,走吧。雷兄,送我出去吧。”
雷老四将楚惊天送到赌坊外,道:“楚兄弟,今天咱们不打不相识,哥哥给你赔罪了,以后常来玩。”
楚惊天道:“放心吧,一定。”
等待楚惊天转过身子,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一路来到了又一村客栈。
这个时候,刚过亥时,正是子时。此时店子已经打烊了。
楚惊天进去从收拾好的桌子上,拿下一张条凳,见小二哥还在忙活,冲着他招招手。
小二哥立马跑到他身边,问道:“客爷回来了,叫小的什么事?”
楚惊天笑道:“把掌柜的叫了,我有事问他,再给我上壶好酒,弄点凉菜。”
小二哥支吾道:“掌柜的…这回应该对账本呢,倒是能叫来。可是这厨子…”
楚惊天摆摆手道:“你只管把掌柜的叫来就是,至于厨子,明天结账的时候给厨子送去一两银子就算完了。”
小二哥点点头道:“好嘞,厨子要是听到有一两银子等他赚,那准得乐开了花。”
楚惊天笑道:“那还愣着?去吧。”
小二哥赶紧下去张罗,先送上来一壶酒,叫醒厨子 让他赶紧准备凉菜,再跑到后院把掌柜喊来。
胡掌柜听说是白日里那个青年叫他,也顾不上对账本,赶紧穿上衣服就来了。
楚惊天看到掌柜的来了,道:“掌柜来了,坐吧。”
胡掌柜笑着说道:“客官找我什么事?”说着,就坐在条凳上看着楚惊天。
楚惊天喝口酒,看了一眼小二。
小二哥是个机灵的小伙子,赶忙道:“客爷,我给你催催菜去。”说完,赶奔后厨。
楚惊天这才悠悠说道:“丁三儿以后不会来了。”
胡掌柜打个惊愣,问道:“他…”
“他死了,永远不会来了。”楚惊天道。
胡掌柜一听,做势要给楚惊天跪下,嘴里还连连道:“多谢恩公。”
楚惊天趁他还未拜下下去,一把将他搀住了,问道:“掌柜的,你这是做什么。”
胡掌柜拜不下去,只好站直了身子,对着楚惊天道:“恩公,你有所不知,这丁三儿仗着镇西雷老四护着他 ,是为祸乡里,横行霸道。乡亲们是敢怒不敢言。”
楚惊天笑道:“胡掌柜,你知道丁三儿是怎么死的吗?”
胡掌柜听到楚惊天问他,当时就愣住了,他不明白楚惊天为什么笑,问道:“恩公为何发笑?这难道不是恩公把丁三儿杀了?”
楚惊天摇摇头,道:“雷老四动的手,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胡掌柜摇摇头道:“不可能啊,这丁三儿可是雷老四面前的红人啊。”
楚惊天将手指向条凳道:“掌柜的先坐吧,那就是什么红人了,这都是丁三儿自己鼓吹的吧?”
胡掌柜点点头,楚惊天哈哈笑了两声道:“这就不奇怪了,丁三儿这是狐假虎威。不过…”
楚惊天话风一转问道:“掌柜的,我想问问镇西这赌坊。”
刚巧这时小二哥端着七八个凉菜就上来了,往桌上一搁。胡掌柜立即开口道:“顺儿,去把门关上睡觉去,活儿也别干了,明个儿再收拾吧,我和这位爷有话要好好聊聊,别打扰我们。”
小二哥应个是,关上店门,径自走向后院。
胡掌柜抬头瞧瞧,见小二哥确实回房了,这才轻声低语道:“客爷怎么想起问这个来了?”
楚惊天见他小心,轻笑一声道:“掌柜的又何必偷偷摸摸呢,今日我楚惊天在此,还能有人伤了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