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暂且不表,单说楚惊天由祭天台下来,一路赶奔天山山门而去。
刚一出山门,后面就有人叫住楚惊天。
楚惊天回头一看,来人是陈超。
“走得太急了。”陈超淡淡说道。
楚惊天长笑一声道:“只限一个月,不走不行。”
陈超的嘴角罕见的微微翘起,缓缓道:“我都看见了,不急。”
楚惊天嗤笑一声道:“还不急?”
陈超从怀中掏出一块铁牌,仍给楚惊天,转身就走。
“这是狱堂的堂主令,原本是陈家军的军符,我曾经拜入山门之前让人在北域各城均设有据点,去天寒城找悦来客栈,给掌柜的看看堂主令,剩下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陈超一口气将话说完,已是远远离去。
楚惊天握着铁牌的紧紧握住贴牌,看着远去的陈超。
有顷,楚惊天再次转过身来,迈开步子向着山下走去。
还未走出几步,身后又是有人叫他。
“惊天,这个你拿着,下了天山,没个地图你怎么去天寒城。”脑后一道破风之声传来。
楚惊天听到声音也不转身,将头一偏,手放在胸前,一个储物戒指直直飞过楚惊天耳边,正好在楚惊天手掌上方停住,落在了他手心里。
楚惊天应道:“师兄,知道了。”
来人正是钟离乌,钟离乌在祭天台上,接过了禄存所赠金银,来不及多逗留一会,急急赶来,见楚惊天要走,便是将储物戒指抛了过去。
钟离乌再次说道:“对了,里面还有这黄金万两,下山之后用得着。”
楚惊天边走边笑:“禄存给的吧?替我谢谢他。”
说罢,将手伸过头顶摆了摆,脚下步子加快,就如同离弦之箭,疾步离开。
楚惊天从天山下来,时间呢刚好是未时,这天山虽说是北域鼎鼎有名的宗派,但天山脚下依然人烟稀少,最近的城镇都在二十里外。
这北域,又叫雪域。故也没什么风景,到处都是一片雪白。楚惊天抬头看看太阳,寻到个杉树坐在较为突出的树根上。
叹了口气,楚惊天开始思索起来。
低声自语道:“这端木霄让我去天寒城除魔,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怕是要借着邪魔外道的手除掉我才是真。”
握了握拳头,楚惊天恨恨道:“他奶奶的,我又不是那劳什子煞星,怎么非要找我开刀。唉,还是修为不够,我若是灵将修为,何惧这邪魔外道,我若是天将修为,又何惧端木霄。”
其实这话说的有点大,不过要是楚惊天有了天将修为,倒是可以在这天下混得风生水起。
简短截说,楚惊天在此打了个尖,略略休息一会,就直直向着最近的城镇飞奔而去。
二十多里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楚惊天一路上紧赶慢赶在这日落之前总算来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霜叶镇。
楚惊天正打算到镇子里寻个住处,暂且过夜,低头一看自己这身行装,嘴里嘟囔两声,窜进林子里是三下五除二,换了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拿着一锭金子,径直向镇子里走去。
所说太阳快要落山了,但是这小镇里还是异常热闹,街市以上人来人往,路边摊贩摆着各种小吃、玩具。楚惊天就这么拿着金子来回上下抛着玩,这也算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一次逛街,心中甚是欢喜,东瞧瞧,西看看。
楚惊天此举其实在他来看并没有什么,只是在过往行人看来这可就大为不同了。
楚惊天在街市随意逛逛,见没什么玩意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已是有了几分惫懒之意,左右看看寻了个客栈进去。
楚惊天刚一进门,小二哥就迎了上来,笑着问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楚惊天虽然说是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但是这些白衣如雪,来去如风的江湖侠客生活,这可是第一天,楚惊天俨然像个顽童,说了声住店。
小二哥又问道:“客官吃点什么?”一边说,一边将楚惊天引向一方桌凳。
楚惊天坐定,将手里的金子搁在桌子上,笑着对小二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尽管上。另外开一间上房。”
小二哥眼睛都直了,虽然说开客栈见的都是江湖客,但是像楚惊天出手就是一锭金子的人,小二哥可是很少见过,毕竟此处不是什么繁华城镇。
楚惊天第一次使着江湖口,感觉蛮新鲜的,再一看小二迟迟未动,咳嗽一声道:“小二哥?”
小二这才回过神来,急急拿起金锭,到掌柜那里开间上房,拿过钥匙,取了房号牌,径直走向后堂安排酒菜。
楚惊天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碗茶,左右观瞧。
过了一阵,小二端上四个凉菜,收拾一双碗筷道:“爷,您先吃着,别的菜一会就上。”
楚惊天拿起筷子正要夹菜,小二开口问道:“爷,这光吃菜也不美,您配什么酒?”
楚惊天夹起一块牛肉,送到口中道:“有什么好酒你看着上就是了。”
小二应声知道了,跑到柜台拿了坛酒放在楚惊天桌上。
楚惊天就这么吃着喝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楚惊天听闻异响,扭头向后一看,就见一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头发都快结成毡了,一进店门左右环视一圈,直直走向柜台。
人未至是声先至,“掌柜的,听说最近生意不错。”
掌柜从他进来,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却是硬挤出笑容道:“丁三儿,算我怕了你了成不?就别在我这捣乱了。”
丁三儿忽的面露凶相:“胡掌柜,我丁三儿可没得罪过你,你这么说话,可不对呀。”
胡掌柜的心中发苦,暗道:“这个祖宗啊,就不干人事儿。”
但是脸上却是连连赔笑道:“丁爷,我的错,是我老胡说错话了,这五两银子权当是赔礼了,您到别处吃吧。”说完,从柜里取出这一锭银子搁在柜台上。
丁三儿笑盈盈的拿起银子,猛地向柜台上一砸,大声喝骂:“狗日的,你打发叫花子呢?老子在哪吃饭用你管?我告诉你,今儿我不光拿钱,我还就在这儿吃了。”边说还边用手指点着柜台面。
也不管胡掌柜的作何反应,扭头向着大堂里大声喝道:“都滚,都滚 ,今儿个爷爷在这包场了。”
众食客是一哄而散,胡掌柜心道苦也,今天的生意算是白做了。
丁三儿满意的看着四散的人群,嘴角笑意更浓,缓缓将头转向大堂,忽然他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就见楚惊天依旧是吃吃喝喝,背对着他,也不走开,显得格外悠闲,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丁三儿心头一阵不快,只手搭在一张桌子上,猛地一用力,便将桌子掀翻了。噼里啪啦尽是碗碟砸碎的声音。
掌柜的心疼的嘴唇直哆嗦。给小二递个眼色,小二点点头,径直向楚惊天走去。
小二来到楚惊天身边,躬下身子笑着说:“这位爷,不好意思,您到别家吃吧。”
楚惊天也不睬他,轻轻嘬了口酒,喝酒的声音是滋溜滋溜的响,楚惊天再夹口菜,细嚼慢咽一会,缓缓道:“小二哥,上菜呀,这都快吃完了。”说着还用筷子在碗碟上方扫了扫。
小二哥还想说话,楚惊天道:“上菜吧,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小二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就看丁三儿直冲过来,脸上挂着痞笑,一屁股坐在楚惊天旁边的条凳上,用一只脚踩着凳子,伸手就拿过一片牛肉搁在嘴里。
楚惊天毫不睬他,又夹起一口菜送进嘴里。
丁三儿冷下面容,狠狠道:“小子,你不怕我吗?”
楚惊天拿起酒坛倒上一碗酒道:“一个臭虫,我怕你作甚。”
丁三儿猛地一拍桌子,右手一把拿起酒坛作势欲打。楚惊天端着酒碗的手一抖,便是将碗中酒水泼到了丁三儿脸上。
丁三儿一抹脸,道声你奶奶的,就手中酒坛扔到地上,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向楚惊天面门。
楚惊天轻叹口气,手中筷子一并直接就把丁三儿右手给扎穿了,筷子就留在丁三儿掌心了。
丁三儿吃痛,大嚎一声,左手紧紧握着右手躬下腰,连连喘气。
不一会儿,丁三儿便是满头大汗,楚惊天淡淡说道:“再不去看郎中,这手就算废了。”
丁三儿,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几乎是喘着粗气咬着牙根道:“好小子,今天算我栽了,你给我等着。”
楚惊天意兴阑珊的看了看桌上的菜,站起身来,扭头看到丁三儿刚到客栈门口,楚惊天将他叫住,冷声道:“记住了,有事找我,别跑这添麻烦,不然下一次筷子扎穿的就不只是手了。”
丁三儿的手掌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煞白,怨毒的看了一眼楚惊天,仓皇离去。
楚惊天打个哈欠,伸了个懒腰道:“小二,准备点洗澡水,剩下的菜送到我房间里,对了,几号房?”
小二脸上不知是慌张,还是喜悦连连点头道:“爷,您这边请,楼上左转天字第一号房。小的这就给您打水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