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你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不联系那边的人麽?”闫文婷咬着梁晨刚刚给她买的酥皮饼,不解的问道。
梁晨侧过头,依旧是那一身招摇的红衣,妖孽的容颜,高调到让人都没法想象他是受了难,现在悄悄的潜回国。“现在还不是联系的时候,差不多明日就能到达帝都了。在那之前先忍一忍,小公主。”
“我倒是无所谓啦,好吧好吧。既然你都不担心,那我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舍命陪……恩……君子。这句话是这么说的,是吧?”这些天和梁晨呆在一起,那些之乎者也的话都进步了不少,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不是女儿家应该说的。不过,既然是梁晨教的,那……应该是错不了的吧……
“诶呀呀,有如此绝色的小公主陪着,在下倒是荣幸之至了……”话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把闫文婷揽到身后,玄骨扇蓄势待发。
一时间,空气里压抑得很。
“阿娆。”顾轻尘现在对将军府可是熟门熟路的,不费力气的找到了白娆的闺房,“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可以进去谈麽?”
“王爷既然都站在白娆门前了,白娆岂敢回绝?”白娆起身去开门,笑着迎道,“王爷明日就是白娆的夫君了,今夜这么着急来访,莫不是等不急了想要提早来度这洞房花烛夜了?”
这话说得顾轻尘脸上一热。他虽然是尘王爷,但是对于这男女之事还真的未有涉猎,今夜来访本来就有些不合乎于常理,而又让白娆这么一说,面皮上过意不去,就更是有些发烫了。“别开玩笑了……我今天……是……”刚抬头,便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娆。
一身朱砂色的嫁衣轻巧的着在身上,可以看得出来绣这嫁衣之人手上功夫的精妙之处。腰侧做了收紧,一条极宽的绣着细碎晶莹珍珠的赤色玉带束在腰间,更显得那柳腰纤纤,不赢一握。裙摆并不是特别长,但是完美的遮住了小腿,群尾处绣了两只栩栩如生振翅欲飞的凤凰,以金线收尾,嫁衣上的花朵繁复而不显庸俗,奢华而尊贵。
白娆以往的脸色有些素白,虽是眼角眉梢均透着艳意,但也是一种薄艳单薄之感。而今,两颊好像擦了些胭脂,脸色红润了不少。琼色的笔,樱色的唇角轻轻扬着。许是灯火的缘故,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似乎变得更是晶亮起来,让人看着看着便心甘情愿的沉浸了,再也出不来,就那样溺死在这双眸子里。
美,美极而近妖。
顾轻尘就那样直在了这里,看着白娆便移不开了眼,也不说话,仿佛怕是惊扰了这份美一般。
“王爷?”
“王爷……”
她在说什么?漂亮的唇一张一合,就连这样也是极赏心悦目的。
“王爷……欸,顾轻尘?”白娆一声一声的叫着,都不见他有反应。不禁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什么呢?”
顾轻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可是刚碰上又觉得不对,像触了电一般赶快松开。耳根已经染上了可疑的红色,连目光都有些躲闪了。
白娆心下好笑,动了心思调笑道,“王爷您长这么大还不会还没有拉过女人的手,亲过哪个女人吧?”
“谁,谁说的!本王不是被你……”话说到一半,知道越说越错,于是戛然而止。
“还不会那日我给王爷度血时,那次……王爷您的初吻吧?”白娆这回是彻底惊讶到了,“欸?身为王爷,不是应该早就软玉温香满怀了么?怎么……”
“本王可是一直洁身自好的很!从没干过那些背理逾情之事!”这下顾轻尘倒是有些恼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想让白娆以为他是个那样的人。
看出他有些着急了,白娆也不再逗他,有些懒散的坐在他对面,双手拖着下巴,看向他,道:“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吧。王爷您这么晚来这儿是要做什么?”
顾轻尘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为了今天迟九渊的一席话拜来找白娆的。于是仔细的把今天迟九渊说的一番话给她复述了一遍。本以为白娆会拒绝的,他连怎么劝告的话都准备好了。
谁知她来了这么一句,“恩,白芷今天中午就已经被接回将军府了。大哥说,毕竟是白家的人,出嫁也应该从白家出嫁。嫁衣,嫁妆之流都已经给她准备好了。”
“这…………”一时间,顾轻尘居然有些语塞。他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为什么这么急匆匆不过脑子就赶来。白娆也有大哥啊,有些事情人家大哥也会帮忙考虑的。这下好,弄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
白娆看着他像一只被丢弃了而丧气的大狗一样垂着头坐在凳子上,不由得有些好笑。好笑之余心里又是一暖。
不禁开口安慰道,“王爷您也没算白来,就当是提前来看看您未婚妻子的嫁衣合不合身了。好么?”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又把顾轻尘的目光引到了白娆身上。几乎是一瞬的时间,我们这大名鼎鼎的尘王爷又红了脸。
两个人都极有默契的不谈丞相千金的事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王爷……您……”白娆向前有了几步,靠向顾轻尘。
顾轻尘见她靠过来,急忙向后靠去,“那个,那个,今天天已经太晚了,我………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有很多事情,会很累的。那个,先告辞了。”顾轻尘再也不敢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了,急匆匆的逃一样离开将军府。
只剩白娆微微叹气,捡起桌下小巧的玉牌,“我想说,你东西掉了……”摇了摇头,还是收到了怀里,打算等明日成亲之后再还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