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公公低头看向顾轻尘递过来的那块玉之后,常年累月的赏玉功底让他不费力的一眼便看出来那是块上了年头的好玉种,难得的是雕工精巧,简直堪称是鬼斧神工了。这一眼看了之后变立刻移不开眼来了,咬了咬牙,几经纠结犹豫还是接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顾轻尘。
这个皇子在表面上看着最是温润如玉,谦和无争,让人如何都提不起戒心很难去讨厌。
但是实际上却是最为擅长探看人心,在不知不觉中抓住人的软肋,了解对方所想,所贪,所求,再根据这些加以利用。
明处的狼并不可怕,因为那在明处,很方便便可以起了防范之心使自己免受其害,真正可怕的是身处于暗处,不恼不急,韬光养晦 隐忍不发,处处以犬相惑人,在最后之时一击即中夺下自己看中的猎物者,有了冷血隐忍孤独果断杀伐,这才是帝王之相。
若是顾轻尘这样的人,娶了白老将军的嫡系孙女儿白娆之后又拿下了白老将军手中的八十万铁血军并另他们心甘情愿的归顺效忠于他,那么…………这顾轻尘必定是这个国家的王,其他皇子根本没有看头。
自己所站的阵营绝对不会错的,想到这里,陈公公低头弯腰行礼道:“那老奴便收下三殿下您的赏赐了,呆会儿啊,殿下您进了御书房,一定记住不要向陛下提出应该如何嘉奖追封哪怕是大办厚葬白老将军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这白家,将军府向来是战功赫赫,有着战神之名,不仅仅是深得民心,在南疆白老将军,白家的人也是极受尊敬的。老奴当着三殿下您的面,就说句难听点儿的话,当初白老将军在百姓之间的声望可是极高的,甚至有人要求过老将军自立为王。您说,这样陛下心里能舒服麽?自己的子民心向他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但是碍于白老将军影响力太大,始终没有下手……这也成了陛下心里的一根刺。”轻轻的叹了口气,望向那盛开的花朵,连那声音似乎都苍老了点儿,开口说道:“自古以来都是这个道理。君王啊,只能与他共患难,同享富贵是不可能的。多疑,猜忌,不安是每个君主的通病。陛下盯着白家这块儿肥肉已经很久了,终于等到白老将军他去世了,这正是拔了那根刺的好机会。所以呢,您呀,务必要顺着陛下的意思说,然后拿下那八十万铁血军借此来稳一稳陛下的心思同时也固上一固您自己的位置。老奴我是相信三殿下您的才华和能力都不输给别个儿,但是那个位置……名正言顺的通过传位得到手总比那夺位来的听着要舒服不少,至少在百姓那里能有个好名声啊,您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顾轻尘瞳孔一缩,四周明明是暖阳高照,但是不知为何他却觉得周身冰凉,紧缩的瞳孔瞬间舒展开来,挂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悠悠的走过去,只听那谦和清朗的声音略微带着笑着开口说道:“陈公公此言便是差矣,不管是名正言顺被传位还是做了那弑父杀兄之举得来的那位置对于本王而言都是无所谓的。对于本王来说,只要最后的结果是本王所想的,相比起来,过程倒是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本王并不在乎那些百姓们是怎么想的,对于他们来说,皇上的位置坐着谁都无所谓,只要不征战,有衣有饭,便是明君盛世了……更何况,他们的感觉并不重要,但若是能够快些达到那个目标,就算是走了些捷径弑父杀兄也不是不能被原谅的,不是么?”大步流星的走向御书房的方向,“本王先去给父皇请安了,今日就多谢陈公公提点了。陈公公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