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贺磊这么说,贺化龙就更加喜形于色了,腰板也直了起来。
“那小兰落水一事,父亲该如何惩治罪魁祸首七侄女呢?”
贺化龙最后一个字刚落下,全场便一阵唏嘘不已,大家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贺筠言小小年纪就如此顽劣,一定要好好惩戒才是。”
“就是就是。”
“我说她还真是有娘生没娘教——”
“可不是嘛,一点规矩都没有,真是给贺家丢脸,还唯一的嫡系呢,嘁——”
“哎——你们都别说了——家主听着呢!”
一向温雅如玉的顾子暄听到了这些话也气愤起来,双手握成拳,青筋凸起,恨不得冲上去替贺筠言教训一下这些人。
贺磊自然也听见了这些人的话,他很怕这些话会对贺筠言产生什么影响。于是他下意识地看向贺筠言,却见她一副淡然的模样,好似一个局外人一般。
贺筠言冷笑,贺化龙那老东西可真好笑,怎么不把贺兰先找她茬的事情说出来?还不是咬定了她不敢把这事捅出来?
贺磊见场面有些控制不住了,赶紧咳嗽了几声。
众人都噤了声。
“我们贺家一向讲究公平,今日的事只有两个丫环在场,我也不能只听信她们的一面之词,还是让小言来说一下今天发生了什么吧。”贺磊铿锵有力的声音掷到了每个人的心上,不容他人的半分质疑。
一语毕,贺磊还不忘打量了一下普华,停顿了一两秒,见他没什么反应,贺磊又把不动声色地把视线移开了。
在一个外人面前处理这些家丑,他一张老脸还真有点挂不住。
突然被点到名的贺筠言愣住了。
“丫头,你到我前面来说话。”贺磊见贺筠言有些发愣,则指了指他面前的位置放轻了声音道,眼睛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贺筠言这才反应过来,她看着贺磊的眼睛,有些感动。双手也紧握起来,贺磊为了她而左右为难,她觉得很愧疚,也对贺家那些把贺磊逼得进退两难的人很是厌恶。
好,他们要玩,她便奉陪。
然后她缓缓起身走到贺磊面,落落大方地对贺磊行了个礼。
一旁的贺化龙见她并没有做其他动作的意思,便大声呵斥了起来:“还不跪下说话!成何体统!”
“我贺筠言一拜天地,二拜父母,三拜师父,从不随便向别人下跪。”贺筠言嘟着嘴巴傲娇地回答贺化龙,那样子像足了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是一双眼睛却闪过一丝厌恶。
普华笑眯眯地抚了抚花白的胡子,对贺筠言很是感兴趣,虽说她表现出来的是一副天真模样,可是普华却注意到了她的那双眼睛,没有一丝的天真,而是冰冷。
贺磊也没想到贺筠言会这么回答,有些失笑,终究是小女孩心性。
随后他便冷冷地瞥了一眼贺化龙,贺化龙就立刻坐了下来,不敢再有异议,只是一双怨恨的眸子一直盯着贺筠言。
见贺化龙安分了下来,贺磊就放轻了声音,对贺筠言说: “你来说一下今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吧。”
“我没有陷害小兰姐。”贺筠言说着,立刻摆出了一副委屈样,前后表情转变的速度之快让贺家一票人大跌眼睛。
“一派胡言!”刚坐下的贺化龙又激动地站了起来,“父亲!你休要信她!”
顾子暄也站了起了,强忍着怒意,对贺化龙行了礼便道:“大伯还是先听七妹说完吧,这样乱了礼数可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