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瓜深感身体不适,大有摇摇欲坠之感。可自己在空中,怀中仍然有晓凤这么个大姑娘,也不敢松懈。
等二人飞出去半个时辰,到了一座城下,浓瓜觉得身后无人追上,这才停了下来。
黑夜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城内灯火阑珊,怕是没有人在街上了吧。
浓瓜拖着疲惫的身子,怀中抱着晓凤,朝城门处走去。
“公,公子。”晓凤结结巴巴地说道。此时她的语气微弱,十分疲乏。
“姑娘别说了,别说了,你中了毒,需要保存体力。”浓瓜一面慌乱地四下张望,一面温柔地对晓凤说道。
晓凤偷偷地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在黑夜中只有她自己知道。
浓瓜本来是双手抚腰,将晓凤抱起飞离那船,现在落了地,晓凤身体便由她自己双脚支撑,可她已全然无力,每走一步便瘫软一下,浓瓜便用力将她撑起。
此时的浓瓜将什么男女之嫌,肌肤之亲都抛在脑后,只想着要找到解药救他二人,此时也想着照顾好晓凤,别无半点非分之想,只要晓凤一软,欲倒下去,浓瓜便用力抱住她的腰,向上扶持。
晓凤此时的身体虽然无力,可脑袋还是清醒的,每当浓瓜一用力抱紧自己,晓凤浑身便有疼痛感与触电感,心里既是悲伤又是欣喜。看样子自己这般模样,中毒很深了,活下去的希望不大。不过浓瓜坚持带着自己,自己也是没有遗憾了。
“坚持住啊,姑娘。”浓瓜感觉这般扶持晓凤实在是太费劲,干脆转身过来,背对着晓凤蹲下,将她背了起来。
二人走到城门下,只觉得冷飕飕的。
“你是,是傻子吗?”晓凤如此虚弱,依然逗浓瓜道。
“姑娘说什么?”浓瓜一心想着进城,却没在意晓凤说什么。
“我说,说你是傻子。”晓凤喘着气,微声说道。
“姑娘笑话我了,先找到住的地方再说吧。”浓瓜一听晓凤说他“傻子”,也忍不住笑了,因为这话他好耳熟,曾经的凝香也如此调侃自己。
“有轻功你不用,来回找什么?”晓凤气虚体弱,可这句话说出来却是十分的有力,虽然语声不大,可听那语气,已经是很责怪浓瓜了。
浓瓜摸摸脑袋,道:“是了是了,我倒给忘了。”
说完,用力聚集在脚下,忽得感觉脚下一股热流。
“就是这时候。”浓瓜说了一声,脚下一跺,却是晃晃悠悠地起了身,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
“啊。”浓瓜喊叫着,感觉此时的脚步十分混乱,完全没有章法。
突然一阵晃悠,浓瓜眼前出现一座房子,这是城楼啊。浓瓜又是欣喜又是小心,双腿在半空中抖动两下,径向那房子飞去。突然脚下一拌,两个人都向前栽,浓瓜面门直冲地面,一个大惊,浓瓜下意识地转过身来,将后背对着地面,又是一手一抓,一手松开,用力将晓凤扯到身前,落地虽快,可浓瓜这娴熟的动作却是十分顺畅。
“咚~”浓瓜后背重重地摔在地上,而晓凤却不偏不倚地正躺在浓瓜怀中。
“还好还好。”浓瓜放松地长舒一气,道:“我学艺不精,让姑娘受苦了。姑娘你没事吧?”
晓凤卧在他的怀中,已经是神经有些迷乱,一方面是毒药的作用,另一方面,晓凤见自己躺在浓瓜怀中,很是有一番复杂情绪。
浓瓜用力将晓凤扶起,自己坐了起来,只听晓凤喜道:“我还好点。”
浓瓜也笑道:“那便最好了。”笑容一收,浓瓜只觉得头脑眩晕不止,闭上眼睛用力晃动脑袋,再次睁开眼时又觉得天地在不停转动。
“啊。”浓瓜手下意识地捂住头皮,稍感湿润,他知道那是自己的血在流动。
“自己的血,那晓凤姑娘……”他想到自己亲眼看到那毒针穿过晓凤的手臂,慌忙问道:
“姑娘你的胳膊?”
一边问着一边双手去摸晓凤手臂,却被晓凤一巴掌扇了过来:“下流。”
那一巴掌虽然力小,可浓瓜已经知道自己所做之事十分地不雅,连忙收手道:“姑娘莫怪。”
隐约听得晓凤道:“我哪里怪你了?”
浓瓜心里有些纠结:“你不怪我干什么要打我?”
心里这么想着,还是关心道:“你的胳膊被毒针穿过,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说到此处,方才那一幕又出现在浓瓜脑海中:晓凤大喊:“公子小心。”转身去替浓瓜挡住毒针。
浓瓜心里十分惭愧,若是晓凤因救自己而在身体上留下什么,那自己真是万分该死了。
“公子。”晓凤气息微弱地叫浓瓜。
“怎么了?”浓瓜很关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