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是谁啊?”好奇心使那青年抬起头来看凝香,这次他才真正看清楚凝香的模样。两个大眼睛在雪白的皮肤的衬托下显得乌黑,更是水灵灵地闪着泪花。樱桃小嘴撅着,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在两肩飘荡,好一副女子撒娇的姿态。
“要你管啊?你说,你叫什么?”凝香怒气冲冲地看着他,眼中有着怒气,好似要和浓瓜面对面地较量一番。
“她要寻仇吗?我也没得罪她啊。算了,别多事,看来女子漂亮也不见得心善啊。”那青年心里想。
“打渔的没名没姓,姑娘就叫我打渔人吧。”那青年笑着对她说。
“你终于肯看我了?”凝香笑着看他的眼。那青年又被看羞了,低下头来。
“姑娘武学颇深,我不敢。”那青年说。
“行了。”凝香双手扶起他的脸。那青年连连后退:“姑娘要干什么?”
“带我走,离开这里。半路上我会离开的,不会带走你的鱼,不会带走你船上的任何东西。”凝香盯着那青年的眼,目光温柔,这表情换了谁都不会拒绝。
“那……”那青年还要说,却被凝香打断了。
“那什么那,快点儿。”凝香用女子撒娇的口吻对他说,“快点儿啊。”
说着凝香钻进船的木屋里。
只留下那青年在船头发呆。
“开船喽!”凝香在里面喊。
“这姑娘,太强人所难了!”那青年心里不痛快,可她已经上了船,自己又能怎么办呢?他摇摇头,拿起船桨划了起来。在木屋内的凝香听着船桨触水的声音,知道船开了。她顿时内心喜悦,不禁又小声哼唱起来。
轻风吹得路人醉。
微微风起,让内心苦恼的打渔人稍有快意。
“傻小子。”凝香在里面叫他。
“你在叫我?”打渔青年问。
“是啊。你今年多大了?”凝香好奇地问。
“她怎么老是问我问题?不过说年龄也不碍事。”那青年想了想,就说:“我今年二十一了。”
“那你长我一岁啊。我就叫你打渔哥吧。”凝香声音甜美,好不诱人。
“你爱叫什么叫什么,你恐怕不是善类,赶快下船走就是了。”那青年心里想着。
“我在问你话呢,你听到了吗?”凝香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可以啊,姑娘。”那青年随口回了一句。
“哎,打渔哥,我漂亮吗?”凝香的声音又回到清甜婉美,让人动心。
那青年虽然对她有所防范,可遇上这样的问题他也没有多想,只是说自己的真心话:“漂亮啊,我出生以来,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说得他自己都为自己的这两句赞美的话自豪起来。
“美艳挥衣倾全城,清纯更堪倾人心。”那青年忍不住又说。
“你是说我清纯?”凝香被他说得芳心大喜,便又问他。
“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换作别人就不知道了。”那青年说。
凝香低下头来,小嘴一笑,竟差点儿弯到脖子上。
“你还会文啊?”凝香问。
“不怎么会,上过几年的私塾,识得几个字。”青年说。
凝香对他的感觉稍有变化,感觉这小子不是个呆瓜。她心里一高兴,就从木屋里出来,纤手轻掀门帘,她看到那青年的背影,在月光的轻撒下微微颤动。
她本来只想借船出逃的,现在又稍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微风轻吹,送来阵阵清凉。
“姑娘要到哪里去?”那青年问。
“去你家。”凝香嘻嘻笑着。
“那可不成,姑娘金枝玉叶,寒舍不能相容。”那青年忙说。其实他这时候想:“这女子什么意思?不能招来祸患。”
“你以为我真去啊?谁稀罕。”凝香撇着嘴。
“不稀罕就好。”那青年说,心里也轻松了。
“我看姑娘一个人不好,前面虽然没有歇脚处,可那里人多,姑娘到前面下船吧。”那青年说。
“你舍得让我走啊?不懂得怜香惜玉吗?”凝香问。
“香玉自有人怜惜,不是我。”那青年此时心也微微颤动,不过想到危险,他还是克制了自己,心想:“谁爱怜惜就怜惜,你赶快走就是。”
“行了,我走了。”凝香对他说,“感谢你,打渔哥。”
“太好了,姑娘慢走。”那青年笑着。
突然,凝香看着远处一个熟悉的影子,心想:“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