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萧索,此时的天曜已是晚秋时节,天黑的极早,月光也从云中钻了出来羞涩的散发着微光。苏瑾城立在窗前看着皎洁的月光,心内微乱。
自从青瑶离开房间他就再没碰过桌上的公文,因为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花千涯一时不到,他就一时不安。之前的淡定只是他用来骗自己骗别人的手段罢了,何时他也学会了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苏瑾城再次坐在了床边的木椅前,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倾忆烟的脸,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描摹。就是这张脸,让他迷惘于她的身份,就是这张脸,让他又爱又恨。他的烟儿小时候可不是长的这个样子啊。
“主上……”青瑶猛地推开门,但在看到屋内苏瑾城的动作时,神色一暗,却也只是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一脸的笑意。“主上,花少主来了。”青瑶笑着,笑容直达眼底。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就飞一般的进了房间。
花千涯额头上满是凝成的汗珠,滴滴晶莹。“瑾城,我来了。”“好。”苏瑾城看着花千涯,只觉得今天的花千涯有些异样,但仍是答应了下来,一切事情都不比倾忆烟的事情重要。
“嗯。”花千涯用手帕抹了抹汗,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慌。花千涯轻轻的抽开了肩上背着的药箱,从里面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慢慢向倾忆烟走去。苏瑾城蹙眉,心底莫名有一丝抵触感,很微妙,但是很真实。
苏瑾城想抬起手去制止,但终究还是放下了,花千涯,他信。他不知道,他的这份信任却差点让他失去他最爱的人。
花千涯拿着银针,扎在了伤口的位置,毒素的范围以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缩小,房内的几人见此,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这样就没事了吧。
花千涯背对着他们,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另一只手在不停的颤抖。花千涯不禁在心中冷笑,自己已经选择了,现在良心不安什么,可笑。
想着,花千涯一根一根抽出了银针,但在他抽出最后一根时,毒素扩散了,应该说是反弹了。不到一会,毒素就蔓延了整个背部。
苏瑾城一愣,推开了花千涯,连忙赶到倾忆烟身边查看着,面色慌乱的看着花千涯。花千涯心里一痛,他的好兄弟,如果他爱的不是她,她要的命不是她的命,那个意外不是降临在娘亲身上,恐怕一切的一切都可以重来,结局根本不会是这样。
“我看看。”花千涯还是开口了,该做的事他做了,现在帮帮他也无过,或许他真的很自私,但这早已命中注定,谁又改变的了呢。
银针再一次扎上了倾忆烟的背上,而这次,倾忆烟好像有了痛感一样,眉死死皱着,痛苦一眼可见。
苏瑾城抚着倾忆烟的眉,他说过,不会让她再痛了,没想到这么快这个诺言就被打破了,他还是让她痛了,让她的眉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