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连日地下着。雨滴若晶莹剔透的珍珠般连成遮天蔽日的雨帘。此时又只有南宫笛一人冷漠凄清又惆怅地站在楼台前,凭栏而望。
“都已经半个多月了,小轩哥哥怎么还没来?”南宫笛垂下眼帘,眼中流露出暗淡的忧伤。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南宫笛一脸忧郁,喃喃自语道。
“什么啊?我这不是已经……已经来了。而且小小年纪,竟然那么忧郁,这可不太好哦!”那熟悉的声音传入南宫笛耳中。
南宫笛欣喜万分,“小轩哥哥!”那一声叫得比蜜还要甜。
封晟轩虽被雨水湿透了身子,但南宫笛还是毫不犹豫地冲过去紧紧抱住他。
封晟轩还来不及避让,就被他一个熊抱,“哥哥的衣服可都还是湿的呢。怎么说你也得等我换好衣服再说啊!你都已经这么大了却依旧像个小孩子一样?”封晟轩轻轻抚摸着他的柔软长发。
南宫笛依旧将头埋在封晟轩胸前,大哭起来。
“你哭什么呀?”封晟轩还以为南宫笛哭是因为自己刚刚责骂了他,便急忙安慰道:“小笛不是男子汉吗?男子汉是不哭鼻子的……”
雨下得更大了,湿透了两人的衣服。南宫笛哭得稀里哗啦,根本停不下来。
封晟轩无奈,只能一把将他抱起送回屋内。“告诉哥哥,你哭什么?”封晟轩低头望着怀中的南宫笛。
南宫笛哽咽着回答:“小轩哥哥是大骗子!你说每天都来看我的,可你却……”南宫笛还没说完又大哭起来。
“小轩哥哥生了病只能在床上躺着……”封晟轩向他撒谎道,其实,南宫笛并不知道,封晟轩之所以十几天都没来见他,是因为封晟轩偷偷进山庄时被家丁发现,结果被暴打了一顿,差点丢了命。封晟轩注视着南宫笛,在心中默念:“小笛,你知道吗?想见你一面需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南宫笛睁开那如含春水的双眸,看到封晟轩比以前憔悴的脸庞,心中所有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他缓缓伸出他温暖的小手摸了摸封晟轩有些冰冷的脸颊,“小轩哥哥,等下次你生病了,一定要告诉小笛,这样小笛才能照顾你呀!”
封晟轩身体上的寒冷蓦然被他的一句暖心的话而消失,封晟轩低头浅笑,“也许自己为了见他而所受的苦都是值得的。”
如同落汤鸡的两人进屋换衣。
“哇!小轩哥哥你长得好壮哦。”
“小笛,你的眼睛在看哪里……”
时光流转飞逝,仿佛只是转眼间,两个原本稚气男童已加冠。
长大后,两人见面的次数较以前少了许多。一是因为封晟轩要参加城主的选拔,所以比以前更加苦练;二是封晟轩长大后可以说是整个城中最美的一个美男,无论是乡野村姑,还是城中小妹……都对他发起了疯狂的追求,因为所有人都认定——凭借他那样出色的身手,一定可以夺得城主之位。
然而,南宫笛却是他最大的威胁!毕竟他始终无法破解南宫家的归元剑法。
南宫笛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何时出现了隔阂?他们究竟为何变得逐渐冷漠?不知是何时联系变得越来越少……
封晟轩却不知道,当他与富家千金游玩之时,总会有一双充满无奈的眼睛在远处望着他。
那一刻,南宫笛真正明白了心痛的感觉究竟是什么,什么又叫做只能远远望见却又不能靠近,什么叫做……相爱却不能爱!
封晟轩当然不知道南宫笛在最后的比试时让了他;他当然不知道南宫笛回家后是怎样被家族中的人嘲讽;他也当然不知道,当南宫笛听说前任城主要赐婚给他时,南宫笛的心有多痛……
心碎与泪水交织的那个晚上,南宫笛恰好看到了封晟轩的爹娘被人刺杀,而且他当然也知道刺杀者是谁……
黑暗中因绝望而黯淡无光的双眸此时却闪出一丝寒光,“封晟轩!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