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国亦迎来了萧瑟的秋天,一阵秋风带着来自北方的寒气吹落了树上最后一片枯叶。
洛云仍像往常一样坐在洛黎曾经住在的屋子里,他每天都来这里亲自打扫,屋里的一切依旧和从前一样,只是那个在洛云膝下笑意莹莹的人儿——究竟去了何方?
洛府里秋的气息更加浓烈。洛云枯廋的手抚摸着一棵枯木,他抬头望着枯木,心中百感交集,这是他当年和洛黎一起栽下的扶桑木。自从洛黎被自己赶走后,洛云每天都来到洛黎所住的院子里,每天都会抚摸着这棵扶桑木,看它春天抽出新芽,看它夏天开满一树繁花,看它秋天染上一片金色,看它被冬雪压满枝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的流逝也带不走那些深深的思念与愧疚之情。
洛云双鬓上也出现了他这个年纪本不应该有的银发,当年叱咤风云的他此时却愈发憔悴,身体每况日下。他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却再也浮不起当年那慈爱的微笑。他那炯炯有神的双眼如今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陷入了深渊一般。
一滴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流了下来,粗糙的手再次滑过那干枯的树皮时,洛云发出了沉重的叹息:“我的黎儿……你过的究竟怎么样了?你是否还在恨你这个爹,你这个冷漠无情的爹……咳咳咳!”洛云剧烈地咳嗽,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上。
只听得见他身后的下人慌乱喊叫的声音:“快来人啊!老爷昏倒了!”
霁月囯,霁月殿内,一个身着龙袍,威严无比的男人正直起身,若寒冰般的双眸直视蛮国方向,“洛黎,我早说过你是我的!无论你怎么逃,都逃不掉!”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而在蛮国这边,洛黎正忙着和封晟轩破案,眼看着敬神节的日子越来越近,可两人依旧一点没有什么进展。无奈,洛黎只能回牢中请教慕白同学,而封晟轩刚好被南宫笛同学约出来。
空中高悬的那一轮明月仿佛是经最清澈的泉水清洗过一般,月色空明,却又撒下带着寒意的清冷月光。
月下,两个俊美少年正坐在房顶上举盏共饮。起初两人都不说话,封晟轩只顾不停地饮酒,直到他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南宫笛怀中后才醉醺醺地说道:“小笛,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封晟轩说着眼泪不停地流了下来,“我娘和我爹他们很爱很爱我,他们多么希望我能在敬神节那天当上城主!可是……可是现在……我当上了城主又有什么用,他们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南宫笛本就有着一张比女子还要美的面容,清澈的月光轻轻泄在他身上,却给人以一种朦胧美。
南宫笛轻轻抚着封晟轩俊朗的面庞,替他擦干眼角的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夜晚,那个封晟轩爹娘遭刺的那晚。
那天南宫笛知道封晟轩要当上城主的消息后正想去他家和他庆祝。可是没想到南宫笛去时却恰好见到几个人去行刺封晟轩的爹娘!然而南宫笛却只敢在窗外偷看却不敢冲进去救他的爹娘,可他明明知道以他南宫家独步天下的归元剑法,完全可以将那几个凶手拿下。可南宫笛并没有那样做,后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不是不敢,而是不想……而就在那时,封晟轩的父亲恰好瞥见了窗外的南宫笛,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正在向南宫笛求助,然而南宫笛却仓皇地跑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几天以来南宫笛一直寝食难安,每分每秒都在受良心的谴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与悲哀,“为了和小轩永远在一起,我不得不这么做!”
在南宫笛怀中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的封晟轩身体微颤,额上渗出丝丝冷汗,似乎正在做噩梦。
南宫笛低下头在他俊美的脸上轻轻一吻,在他耳旁轻声呢喃:“小轩,如果我对你说,我爱你,你会怎么回答我?”
然而在牢中的一男一女此刻却在激烈的讨论之中……
“你确定?”洛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慕白。
“你敢怀疑一个濒死之人做出的指示吗?”慕白以坚定的目光以及肯定的语气回应了洛黎。
“可怎么说南宫笛都是的封晟轩最好……朋友啊!”洛黎仍在坚持着。
慕白却一笑,“那好,我们就来打个赌……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对谁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