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公梦蝶,还是蝶梦庄公
……小七接好了断臂,面目狰狞,眼中显露出一股疯狂之色,全身的气血比之刚才狂暴了几倍,直接在场上卷起一场风暴。
这一次他主动出手,速度达到极致,贴近贪狼直接开始攻伐,是刚才贪狼施展过的拳术?贪狼心惊,不止是他的速度,力量比先前增加了好几倍,更惊讶的是攻伐的拳术居然和自己刚刚如出一辙。
被自己的招术攻击的滋味真不好受。他也狂暴了,这根本就是偷师,不能容忍!绝对不能。
两人均气势如虹,打得是如火如涂,雪早就停了,可场地上的雪仍然在飞舞,随着他们打斗的旋律在跳动,形成一副绝美的画面。对于场外的人来说这简直是种视觉享受,红色的气血混杂着白色的雪花,充满了暴力美。
“好强大的模仿能力,比原主人运用的还好!”这是大家的心里话。三儿刚刚认为仓七绝无再战之力,下一息,仓七竟然生龙活虎的与贪狼打得不分你我,这让他心里隐隐作痛,“怎么能这样打击人”,这时的他心中低语。
第一战将北门豹眼中精光闪烁,似在想些什么,他认为就算仓七再逆天也不可能打败贪狼,贪狼血脉尊贵,天生就有传承之术,而仓七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普通族人罢了,还是当年族公抱回来寄养在黎婶家的孩子。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楚的很。
再看场上,狂化的小七越战越勇,让贪狼只能被动承受他变态的气血之力。短短时间脸上身上多出了了十几处拳印,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年河东,一年河西,第四祭祀地的人都暗自高兴。
“乌山撞!”瞬间爆发,没有一丝征兆,仓七一个侧身,横杀过去,居然也用了羽丞的绝技,贪狼用尽管尽全力退后,终被碰到身体,此刻倒飞,口吐鲜血,空中一个回旋,欲重新再战。
这还不够!小七右手成爪,气血外放!手中一团红色血气凝聚。放!不是一个,而是十数个,这极度凝聚的气血之力。速度极快,刹那间袭向贪狼
嘣,气血在空气中爆炸,形成一朵小的红色蘑菇云,贪狼首当其冲。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被烟雾遮挡。地上的符文疯狂闪动,它在吸收这狂暴的力量,以防校场被破坏。
众人都看到这一幕,太突然了,尤其是第一战部的人,他们没有丝毫准备,小七居然瞬间爆发,完全没有蓄力。
此时,小七身上的所有纹络闪动,唯独眉心缺失,面容苍白,他也经失去了战斗能力,一头栽倒在地上。……
离小七和贪狼大战也经过去了三个月,仓七的名字被所有族人熟悉。不过他并不知道一战意味着什么。族公一直在关注这一场战斗,各战将也在暗中窥视,大人物们都看到这精彩绝伦的一战,各部的人不淡定了,一些专心修炼的老古董都出世了,亲自督促弟子练功。让传人,徒儿不会被落下太远。这就苦了年轻一代的族人们,他们一个个哭丧着脸被师傅们被追着修炼。
如今,操练场上与祭祀台几乎全天满员,而小七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了。可并没有去修炼,师傅说他进境太快,根基不稳。
所以这几天整日他和落子在一起练习格斗技巧。落子皮肤黝黑,形体修长,头上扎着一条条小辫子一直往后绑起来。这时候他正在和小七坐在后山悬崖边上一起喝酒。
“你说我们会变吗?”
“也许吧,这世界一切都在变,从来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当年三代族公去了南域,一去就是五百年,毫无音讯,直到他的修为之火熄灭。”
冬天也经过去了,后山遍山片野的开满了野花,岁月不曾记得某人留下过足迹。你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强如羽丞,终究也遗落在问道途中。
“小七,你知道我的图腾为何是一个酒葫芦吗?落子声音低沉。”
“不知道,难道是因为酒?”
“呵呵,也对,也不对。”
我所追寻的是梦之道,众生皆有梦,喝酒更容易入梦,葫芦里也是一个世界。曾经这片大地上有位大能,世人称之为庄子,他梦到一只蝴蝶,自由的在天地间飞翔。可梦醒了,他不是他,他感到迷惑,究竟是他梦到了蝴蝶,还是蝴蝶梦到了他。
我也是啊,我修炼到极致,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到底是虚幻的,还是真实存在。
”不说了,喝酒!这毕竟离你还太遥远。“落子喝一大口,脸色微红,然后递给小七。
仓七喝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倘若一切都是某人的一场梦,那该有多恐怖,他不敢往下想,也许庄子就是一个疯子,我就算只是梦中人,我也要做那最璀璨的烟火!
落子,来,来。我们再打,我想到如何利用轻微的血气战斗。
“好!,战……”
两人起身,开始搏斗起来。落子是周浜特地为小七请来的格斗老师。从开始的气血乱沸,到如今不露一丝气血的痕迹,小七的进步很大,这些天落子都看在眼里,不得不佩服仓七的学习能力。
两人就这样一直打,倒地,再起。不断再来,仿佛永远不会疲累。落子一直以锻体境与其对战,原先还小心翼翼的出手,怕伤到小七,可越打越心惊,渐渐的打出了真火,开始认真起来。
……天黑了,天空中繁星点点,两人鼻青脸肿的一路笑骂而去。这段日子过得真是舒心,这是仓七的心里话。
夜已深,仓七独自在屋外,靠在梧桐树边眼中无神。族内的灯火是那么的灿烂,他只有独自一人。黎婶、仓坤战死,该死的部落战争,这间屋子黑漆漆的只剩下他一人在。“爹,娘,小七好想你们,你们可知道。”
小七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在梧桐树边睡了一晚,孤独寂寞一直围绕在身边,经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