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的独白(现世)
花月的独白(现世)

当一个人只记得憎恨的时候,这个人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我只知道,我叫花月,为了复仇而生,出生只为了复仇,但是我知道,被仇恨所蒙住双眼的人,是永远不能得到一个好的归宿的。

我既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出生年月,又是为什么要做这些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容易去憎恨一个人。

我很早就已经在世界里迷失了方向,我有的时候,甚至会忘记我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

我脑子里只有不停回荡着的可怕的响声,身边没有任何的依靠。

我对这一世没有多少记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叫花月,出生在a地的二层世界,在一层世界的身份是a学院的学生,辰的小组中的七号。仅此而已。

然而我对出生,也仅仅只有一个概念而已,虽然说我不记得七岁以前的任何事情,但是我只记得我出生的时候。

十里桃花在二月中开放,天空被一层金色的如同轻纱一样的祥云笼罩着,太阳在晚上八点的时候替换了月亮,原本黑暗的天空竟如同白昼。

千里的冰封全部解开,万物复苏。

——我的出生,恰恰相反。

原本二月盛开的花在我出生的一瞬间全部凋零,原本湛蓝的天空被替换成了黑色,原本的月亮也因为我的出生而消失在了夜空。风雪不停地下着,那一晚上,冻死了很多人。

我并不明白这代表着什么,又说明了什么。我和晖君是相反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出生后就只记得自己的本能。——我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我只记得我出生的时候,取得名字,就在也不记得其他的了。

晓,或许是早晨的意思。花月,花中的月亮。我大概是这么理解的。毕竟我出生的时候,还有另外一个已经出生了的小孩,叫晖君。

我们两个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就能通过心来互相交流,就连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都知道。可是我们正因为如此,互相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

有的时候玩着玩着,就突然掐起来了。有的时候吃饭吃着吃着就打起来了。尽管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用晖君的话来说,这就是我自身的本能。

我们之间的比赛也很多,但是都是小孩子之类的游戏,比如说剪刀石头布之类的,偶尔会比一下剑术之类的。

但是这些方面我一次都没有赢过。虽然说如此,我却没有感觉是晖君欺负我。倒不如我们两个的感情之间,并不能说是亲情之类的,也不能说是友情之类的。

比起来应该是一种更复杂的感情吧,但是并不是爱情那种奇怪的感情。血缘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其实是坏的大于好的。

因为,晖君她非常的优秀。各种方面都非常好。她是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上天的宠儿,在她光辉的背影里,只有我来陪衬。

明明是双胞胎,结果我却没有她的一半好。任何幸运的事情都是晖君先占先,后来,随着我的长大,这种差距也慢慢的增大。

最初明明离得那么今年,现在却仿佛在两个世界。我经历了好几场异变,她没有。

可是我相对于说晖君,更受宠爱一些。但是,晖君周围的人,往往都不屑于我。我只是在家里受宠爱,但是学校里的人都很少有人和我说话,我也很难引起他们的注意。

尽管我用了各种办法,都无法吸引别人的目光。其实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还是挺悲哀的。

为了存在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用各种极端的方法吸引别人的眼球,但是我从未成功过。

最起码我在赤家的时候是这样的,因为晖君那家伙,基本上没说过几句话,虽然说她说的话基本上没有多少废话——最起码小时候是这样的。

而且她除了一天到晚钻研一些文文雅雅的东西,要么就是喝茶,要么就是练习剑术。非常的单调,每天做事都非常有规律,规律到了病态的程度。说话总是有一种隐约的疏离的感觉。

我和她本身没有什么交集,但是我知道,我或许在羡慕着她,或许是在憧憬着她这样的光辉。

当一个人有这样的情感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超越的能力。正是因为永远追随者别人的脚步,而永远无法超越。

我喜欢姐姐,但是并不是爱情那种原因。我只是想一味的破坏她身边的东西,我想要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想要看到她因为失去而万念俱灰的样子。

我想要向她夺取她最珍贵的东西,甚至夺取她身上的一切光辉,把她打入地狱,可是,最可笑的就是,我并不知道我要去索取什么。

因为我们根本没仇,我天生就具有这种想法,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后来,我在某一天,看见了世界的终结,看见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但是,我竟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我认识了赤夜,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比我想象中的,要远得多。

我输在了起跑线上,不对,我和她之间,就从来都没有过起跑线。不管是小时候,还是未来。

我无法获得我所希望的未来。后来,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证明了这一点。

在赤家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沉睡着的。我已经不记得我在赤家以前是不是很喜欢睡觉了,但是我只知道,这不平常。我经常拼命地回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却记不起来任何的东西。

在梦里我总是能看到经常被大人作为话题的,千年前王朝悲剧的景象。

隐隐约约的,我总是能看见晖君那一抹莫名其妙的微笑。在那梦里,我看见了大家,浑身是血。然后在火海里自相残杀。

后来,我认识了真理子她们,才发现,那些人,和他们,长得都很相似。

每当我醒来的时候,赤夜都是在我身边睡着的,但是面前总是晖君抱着和赤夜一起做的娃娃,冷冰冰的的盯着我,那阴沉沉的脸,那种恐怖的微笑,和梦里一模一样。

那样子的晖君,我在赤家,每天都看见。

有的时候,还甚至被晖君掐住脖子,然后窒息的晕倒过去,但是过了23个小时,又会醒来。

这样反反复复的梦境,以及我那时候日渐无法控制的身体,我最后还是被赤家的孩子们,秘密的处理掉了,虽然说这并不是大人的指令,但是小孩子做什么,大人是管不着的。

当时非常的不甘心,我就那么被蒙住眼睛,她们拿着鞭子,抽打着我那样子的身体,撕扯着我的头发,践踏着我那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尊严。

但是,她们并没有发现,虽然我被蒙住了眼睛,但是,我却不知为什么,感谢起来他们,因为她们唤起了我的那双复仇的眼睛。

明明是在黑夜,但是我却看得非常清楚。当我被推下山崖的时候,蒙住眼睛的东西掉下后,我的能力最终觉醒了。

因为这种能力的原因,我死掉了。但是最后又因为自己的执念,无法前往沉睡的故土,我又复活了。

顺便一提,我的能力叫做【复仇之瞳】,可以将我所看见的东西全部扭曲,甚至可以暗中杀死我所憎恨的人,被这种能力杀死的人,会被拖进地狱。

可是,我在那一刻,就再不为人。

我如果不去憎恨别人,我就活不下去。如果在一个月内我不憎恨别人到某一种程度,并在仇恨程度达到五十以上杀死的话,我自己就会在每天的夜晚,受到地狱般的责罚。

可是我并不是那种甘愿牺牲自己,也不要陷害别人的那种白莲花。我记得我所憎恨的每一个人,所以我只要每个月杀死一个就好了。

小时候那些把我推下悬崖的,犯罪的,那些歪曲事实的人,那些诽谤的人,我全部都可以用这种能力杀死他们。

我不是那种正义的人,杀死他们纯粹的是因为我想活下去,我不想受苦罢了。

我以后只能看见世间的污秽,早就已经看不见那美好的东西了。

因为我本身并没有受到过多少人与人之间相处的教育,更没有犯罪的概念,我所认为的犯罪,只不过是一种更可笑的东西罢了。

因为不懂,所以当我一切都明白的时候,回想起来,就觉得自己会显得非常的可笑。

但是我所认为,自己并没有任何过错。

自然,向我们这种极度反人类的人,没有人会制裁我们,也没有人愿意去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不能这么做。

虽然其中有一部分人不知道是我做的,但是其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因为害怕惹祸上身。

我明白,尽管我每次用能力杀死他们的时候,自己心里的那种不知名的感情,是对鲜血的渴望,对世间的欲望。

在那个事件中,我大概也明白了,我自己所存在的真实意义。只是,当我明白的时候,为时已晚。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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