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那人被银月圣刀泛起的银色圣力震得大口喋血,脸色苍白的吓人,却也遮掩不住深深的懊悔之意,满目惊恐尽露其心。观其残存的气息,已然是命悬一线。
转角处的一尘也是微微惊讶,这必然是一件圣兵!
圣威不可亵渎,有且有护主意识,即便是落入他人之手也可凭念御敌。这是一件完好无损的圣兵,心想之下,月神部落果然大有手笔。
而此刻,穆弈也被惊醒,生生被尖叫拔出思绪。眼目瞥向角落,但见那人睁目结舌,血水浸透了衣襟,恍惚之间自是明了了来龙去脉。而后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所栓的弯刀,见还在,心里也是如落沉石。却不忍那人白白死去,欲要上前搭救,却见他如遇神魔,惊恐万分,想要提劲后撑,却发现气到喉结软骨处便顿然停止了动作没了气息,如定格一般唇色泛起苍白,赫然成为了一具死尸。
“他死了。”
话声一落。便见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自其身后出现,惹得穆弈心惊胆战,猛的回过头。但见,一青衫束体的少年印入眼帘,剑眉炯目,五官正秀,飘飘乎怡然独立,正笑看着自己。
“你是谁?”
穆弈心生警惕,能不知不觉的现身,足以见眼前少年的修为不凡,却似乎有些眼熟。倘若对方要出手,恐怕自己必当有所不敌,但这起码的临敌不乱还是有的。
“穆弈,你不认得我了吗?”
少年轻笑,踱步而近。他此刻不愿暴露真容,易容之术使用起来也是有些麻烦,要破费功夫,不似世人所述那般拂手间可变幻莫测,这恐怕也是此术的纰漏之处吧。
“你……到底是谁?”
穆弈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并未放松警惕,有了先前的教训他也是显得屏气敛息以待,眼神紧盯着后者。
“当日在荒古之林,还要多谢你!”
少年微微一笑,上前踏了两步,轻轻投决。
闻言,穆弈一愣,蓦时间眼珠子似要瞪了出来,一脸惊愕。随后上下左右统统看了个便,围着后者转了一圈,仍旧保留那不可思议的神情。
“是……你?可是……”
一尘自然知其何意,使用薛家秘术易容之后自然不会被旁人所揭露,若是说前者能看出来,那也太过妖孽了。而后与其叙说了因果,前者方才恍然大悟,一个劲的夸赞不休。随即突然止声,脸色泛起红晕,搔头低语道:“不知……青檀姑娘在哪里?”
“她……消失在了雾泽……”
谈及青檀,一尘脸色略显黯然,这也是其心中的一个疙瘩,久久不能放却。照顾了他十年,早就视其如妹妹,当日不得已离去是因见到那番情形,认为她的一番造化,而至今也未有半点讯息,不免内疚愧责起来。
“怎么会…….”
穆弈傻傻的愣在哪里,脸色突然间苍白如纸,似万念俱灰,粗壮的手掌在微微颤栗。随后延绵而上,肩膀、臂弯、脊背,乃是浑身都在瑟瑟发抖,牵动腰间的弯刀发出阵阵的铿鸣声。看得出,痴人痴梦见痴心,前者的情绪犹如即将爆发的熔岩,又似狂化的野兽,脸赤筋涨,眼瞳血丝交错,突兀而来的讯息令他近乎崩溃。
霎时,一个箭步猛的窜出,电火花石间没了踪迹。恍惚间见其狞髯张目,发指就欲眦裂,突然的变动惹得一尘微微一怔,而后倍道而进,以潮鸣电掣之速紧随而上,生怕前者做出过激的举动。时下,却不知墙角那具尸体悄然化作一团黑雾,钻入底下,自此消散不见。
“穆弈,你冷静点,青檀或许是有一番造化!”
仓促之余,一尘立即匆忙传音,若是因此而致使前者有所闪失,那自己恐怕这辈子也无法安心。毕竟如此痴儿时间也是难求,不过一面之缘便这般挚情不渝,传了出去在时间也是一段佳话,但,或许结局并不是那样完美。
穆弈此刻如有人批逆其龙鳞,全然没有听到传音。整个人状若癫狂,似脱缰的野马,狂奔不息,驰骋不休。即便九牛相扯,八象齐拉也不能止其步履。
嗖嗖!
但见半空之上两道身影,一疾一追,乏眼间消失于天际,没入荒野。
嘭!
一只如磨盘碾轮般的赤金掌纹划断虚空刹那间临近前面那道壮硕的身影,随后轻压而下,就要抓住其肩膀,欲要提起回拢。正当此时,前方的身影豁然一震,一股磅礴逆势直冲云霄,以破竹之趋猛的迎合而上。
“停下,听我一言!”
一尘心惊,忙喝道。前者头也未回的破解了自己的攻势,虽未有杀伐之气凝聚,却也不是一般人可抵御的。却被与自己相仿的少年以气势断绝,不得不使其另眼相待。心想之下,必是激发了体内的潜质,而他本人却毫不知悉。穆弈就如璞玉,需要有识货之人精心雕攥摹刻,来日必定也是名震一方的强者,不禁对月神部落有了一丝期待。
呯呯!
后者连连推出两掌,以擒拿之姿挥向前者。而这次一尘显然是加大了力度,神光大振,如两轮璀璨的炎阳夺势而下。
嘭!
穆弈身躯不受控制,如陨石坠落般直直跌下山间,惊起一片飞鸿。待后者临至,方才发现山石之上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心中一紧,忙紧步而探。
但见,穆弈浑身笼罩着一环银色光圈,将他的躯身裹护的牢牢的,没有一粒泥土渗入,也无丝毫损伤,反倒焕发着傲然的异彩,就如同那铜筋铁骨。
“咳咳……穆弈啊,先前多有得罪,却也是不得已之为。青檀也许与那神花五色杜香有系,你大可不必如此!”
见其无碍,一尘也如释重担,忙解释起来,随即将当日所见尽数告之。而此刻,前者也是缄口不言,如驯服的猛虎细细听其述说。
“这么说来,就是青檀也许还活着?并且身临际遇?”
待后者说完,穆弈则犹如回光返照一般,也不去计较前者所为。而后一扫癫狂,停瞋息火,眉飞伴色舞,笑颜亦逐开,着实的憨厚可爱。霎时间,又猛的凌空横跨而出,向着城中掠去!
这回,一尘却也没有出手阻拦,而视静静观望,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自然是一种对穆弈肯定的认可,明了前者此去必然是去取落下的软剑无疑……
